長淵眸一,怔然看向我。
他眼底浮著痛:「妻子?」
那模樣,好像是我背叛了他。
10
「我與凰大婚之日,定在攻下天界三日后,到時定宴請眾位天神,好生招待。」
樊樓在我旁,狂傲不已。
我見長淵神悲痛,嘶啞道:「是你背叛我。」
「不……」
「我都看到了。」我注意到長淵略顯慌張的臉,「我看到了,我死后不到一年,你就與梓陌婚!你與琴瑟和鳴夫妻十年!又可曾想過我為你而死,神魂飄搖!」
我越說越激,忽然又冷靜,苦笑:「你知道,你知道我還有一縷神魂,你還想殺了我,長淵,你心怎麼這麼狠……」
樊樓摟著我腰的手,了。
他低頭瞧我,寵溺道:「哭什麼?看不慣,我幫你殺了他。」
樊樓是魔尊,他與上神廝殺,也不定是誰贏。
我確實想要長淵的命。
樊樓還在說:
「到這會,又不相信我了?凰,區區一個天神,你以為我打不過?」
我猛然抬頭:「我當然信你,但你既要殺他,也要保住丹。」
長淵到了絕境,確實有毀掉丹,讓我也活不的可能。
畢竟,這個人,我從來沒看清過。
可……
「凰!你簡直糊涂!魔族狠狡詐,他幾句話就將你騙得開了南天門!」
金星老頭指著我,憤怒不已。
我張口想解釋,再看天界眾神。
他們……他們都瞧我的眼神,都無比憎惡。
「凰,你為了自己轉生,竟背叛天界!」
「魔族都殺到了眼前,咱們難道不戰?」
「手!」
11
不過瞬間,天族與魔族的混戰便開始了。
這不是我的初衷。
我瞧著從前萬分寵我的眾神,控法朝我攻擊,被樊樓一一擋住。
不對,不對!
「樊樓!撤退,不要打!」
我轉頭樊樓,拉他的手,他停下來。
但他只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小凰,不是我要打,而是他們要手,你該去他們停下。」
我茫然,天神本不會聽我的。
若我有丹,是全盛時期,想要阻擋一場神魔大戰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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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我只有一縷神魂!
我想去找月老,他從前最疼我。
心臟卻猝然疼痛,神魂不穩,慢慢離軀。
我眼前一黑,深思離。
最后只聽到悉的男聲。
「凰——」
「凰!」
是長淵和樊樓。
12
「尊上,您的用來滋養,是否太過……」
「閉。」
「您是千金之軀,不可來啊。」
「我的,我想怎麼用就怎麼用,用得著你多?」
樊樓不耐煩的聲音近在耳邊,另一道聲音連連賠罪,逐漸遠去。
我躺著,覺到臉頰溫熱,樊樓的手指在臉上蹭了又蹭。
有些溫。
意識慢慢回籠。
我聽到樊樓低聲罵我:「蠢凰。」
我恨不得彈跳起來給他一記打耳,竟敢罵我!
可我怎麼都睜不開眼。
只能任由他說我。
「三界生靈,皆有私,心有暗之,只有你……」
「蠢得要死,以為天神們是真的你,寵你。」
媽的!
我在心里大罵。
「那些天神,不過是看上你凰的份,想著你一寶,往后或許有用得上你的地方,才對你好。」
「他們寵你,把你慣得不通世事,蠢笨無比,才好拿。只有我,是真的你。」
「畢竟……」
「我們脈相連。」
我猛然睜開眼,對上樊樓的魔族紅眼:「啥意思?」
13
魔尊角了。
我:「脈相連,啥意思?」
我可是統純正的凰,怎麼會和魔族有緣?
魔尊懶得理我,任我如何問,都不回答。
我慢慢坐起來,一縷神魂終究不穩。
我還是得拿回丹,涅槃重生,有了自己的才好。
我腦子里轉了幾個彎,終于想起昏迷前的事。
「樊樓!天界現在如何?」
樊樓終于停步,眼尾一抹邪紅:「已被我收麾下。」
「!」
魔族蠻橫,天神們終不是對手。
我心里咯噔一下,又聲問:「那我的丹呢?」
「長淵?」
「對啊,他呢?」
「護著他的小妻子,跑了。」
樊樓說著垂眸瞧我:「那長淵為了救他的小妻子,丟了半條命,要不是我怕他毀丹,他定然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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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你是何想法?」
我能有什麼想法。
我只想要丹。
只想要回我的丹罷了。
14
我去了天界。
長淵和梓陌消失不見,其他眾神們都在天界好生待著。
樊樓沒騙我。
天界依舊是天神們的天界,只是魔族與天界的法通道被放開,以后魔族可自由去往天界,同樣,天神們也可隨時去魔族。
眾神閉門不出。
我心下愧疚,說到底我是違背了天神們的意愿,放魔族進了南天門。
我去找了月老。
「月老爺爺,連您也不理我了嗎?」我跟在月老后。
老頭曾經最疼我,現在無論我說什麼,都不理我。
「樊樓是個不錯的魔君,您看。魔族的夜市放到天界,不小仙都去逛街呢。」
「人界都已經和平多年,天界與魔界為何不能友好往來呢?」
「還有啊,如果不是魔尊樊樓幫我,我不知道還要在三界孤苦伶仃漂泊多久呢。」
我賣慘。
聽到我最后一句話,月老終于頓步。
他恨鐵不鋼:「凰,我早早就教育你,莫要癡!可你竟一聲不吭為長淵吐出丹,落得如此下場!你可見長淵為你傷心一分一毫?!」
沒有。
我一死,他就和人參過好日子了。
我遲早殺了他,奪回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