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豹爺一聽，差點兒蹦起來：「大家快想想！這四個選項哪個和夢有關？」
玩家們再次七八舌。
「《貴妃醉酒》！喝多了，就睡著了，睡著了就做夢了。」
「不對，不對！醉酒那個太牽強，一定是《唐王游地獄》！講的就是唐太宗李世民夢到涇河龍王向他求救，李世民答應幫忙。」
「可是，他沒做到。丞相魏征還是在夢中斬殺了涇河龍王。」
「李世民沒實現對龍王的承諾，被龍王尋仇，之后還夢游了地獄。」
一聽這個故事里出現這麼多「夢」，玩家們紛紛認為就該選它！
「快選啊李可！你還在發什麼呆！」
「快選！時間只剩 5 秒了！！！」
眼看時間就要耗盡，我笑瞇瞇地起：「我選《黃粱夢》。」
「啥？？？」
「啥玩意？你選啥？」
「啊啊啊啊完蛋了，折子上哪來的《黃粱夢》！我們要被你害死了！」
彈幕也嗷嗷直：
【李可什麼瘋！瞎選一個也比作死強吧！】
【呵呵，剛才誰讓我繼續看的。現在我看到了，這的腦子有病！】
【噴子快閉吧！我連看小白花四場直播，我相信！】
【我也相信，一定有的理由！】
【有什麼理由？自己作死就算了，還要連累別人！】
【氣死了，氣死了，棠神要被害死了！】
【豈止是棠神，還有我們羲羲！】
可下一秒！
戲折上逐漸顯出三個燙金小字——《黃粱夢》！
果然，折子上原本的四個選項都是錯的。
所有玩家目瞪口呆：「這是怎麼回事！」
彈幕也是一陣懵：【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我向所有人解釋。
在游戲大廳時，《貴妃酒店》的副本口是黃粱的旋渦，里面咿咿呀呀地傳出唱戲聲。
只要凝神細聽，便可約聽清唱詞。
【憐人生，恰似曇花呈。】
【一夜飄香何雨復風。功名事，一場夢。】
【夢里神魂醉，夢醒各西東。】
這分明是《黃粱夢》的唱詞。
故事講的是盧生在邯鄲客棧遇到道家祖師爺呂賓。
盧生慨自己貧困多舛。
呂祖拿出青瓷枕讓盧生先睡一覺。
此刻，店主正在煮小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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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夢中，盧生高中狀元，盡榮華。后又遭人陷害，幸得沉冤昭雪。
待他垂垂老矣，慨人生彈指過，富貴利祿不過是一場虛空大夢。
誰知……
盧生醒來后，發現自己真的只是在客棧做了一場夢罷了。
做夢的工夫，店家的小米還沒煮呢。
……
在副本的口，我細心觀察，聽到了《黃粱夢》的唱詞，暗暗記在心里。
在第一游戲中，我獲得了「撥云見日」卡，可以問系統一個問題。
我問系統這幾句唱詞來自哪首戲曲。
系統沉默半分鐘，答曰：《黃粱夢》。
再回想。
系統在游戲開始對玩家的祝詞是：「大夢不復醒」和「一睡百年」。
恰也與黃粱一夢的主題相關。
……
「叮——」
「恭喜諸位玩家選對戲曲。」
「聽完戲后，可順利回到游戲大廳，領取副本獎勵。」
所有玩家激得熱淚盈眶。
金錢豹激得猛地一拍我的肩膀：「想不到你武力弱，人還聰明！」
彈幕反轉：
【嘖～剛才罵我們小白花的人呢？出來道歉！】
【對！出來道歉。希你們有點教訓，以后別上來就噴人！】
【嗚嗚嗚可鵝，麻麻為你驕傲！你真的從來沒讓我失過！】
【好吧，對不起！我承認我對李可聲音大了些。】
【對不起……但！我也只是承認有腦子。我說武力值弱，是靠著棠神和鬼怪庇護才走到現在的，這總是事實吧！】
【『未知全貌，不予置評』，請樓上把這幾個字印腦門上，please！】
【xswl，小白花最強的就是武力值，腦子只是額外贈品。】
11
戲臺點亮，臺下暗黑一片。
臺上，小生、老生、架子花臉、方巾丑等在咿咿呀呀地唱戲。
我們坐在臺下，喝茶嗑瓜子，吃果子糕點……眾人都放松了警惕，等著看完戲回游戲大廳。
大家似乎都忘了，此時此刻我們仍然在危險的副本里。
掉以輕心，總歸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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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粱夢》唱到尾聲。
臺上風驟起，飛沙走石。
詭異的風穿過我們的，所有玩家都打了個哆嗦。
戲臺上，青面獠牙和手握白幡的兩位鬼差來勾盧生的魂。
鬼差呵斥：「盧軒文，你壽已盡！」
但他們說此話時，鬼瞳卻掃向我們……數十盞熒熒鬼火浮現在我們周遭，在暗黑的環境里，像一只只鬼眼。
鬼眼瞪著我們，像在對我們說……
「你壽已盡！」
「你壽已盡！！」
「你壽已盡！！！」
玩家們被嚇得骨悚然。
接著，黃粱之炊初發稻香，勾得人暈乎乎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鎖定在戲臺上。
玩家們不是傻子，全都意識到不妙，大家謹慎地盯著戲臺上的鬼戲子，生怕他們突然發難……
下一刻！
一聲慘傳來！
不是來自臺上，而是我們邊。
我們的同伴，玩家秦羲放出黑霧，絞殺了一個玩家！
我：「！！！」
謝棠：「？？？」
秦羲是玩家啊！他為什麼會……
黑霧驟起！
那霧像有生命力似的，裹挾著玩家們，將聚在一起的我們切割開……霎時間，所有玩家都被沖散了！
偌大的戲院變黑霧隔的迷宮，我一邊索著行走，一邊壁。
走著走著，一個悉的聲音我：「李可，快過來……」
是金錢豹，我和這個自鳴得意的暴發戶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