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在你一切都好,他申請了去國外分公司歷練。」
「他哥求我,說想給自己的弟弟最后一次機會。」
「晚上十點的飛機,如果現在過去,還能夠趕上。」
紀妍看著我,莞爾:「不過……」
「不管怎麼樣,我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我最后又看了那塊古董表一眼,然后將盒子給蓋上了。
往紀妍面前推了推。
「算了。」
紀妍挑了挑眉。
「是有所顧慮,還是經歷過前段之后變得更謹慎了?」
「不是。」
我搖搖頭,笑了。
「只是沒有心。」
人生還長呢。
不一定是他,也不一定不是他。
反正,我有自己給自己的底氣。
因為我永遠自己。
后記·月似當時
01
時川第一次見明昭。
是和無數人一起,在臺下聆聽的學演講。
漂亮,優秀。
安靜地像是一彎清淺的小溪。
很淺很淺,卻仍舊有一種快將人溺斃的錯覺。
和他們不一樣。
從一學就是校園里的風云人。
從參加各種各樣的活到斬獲各種各樣的獎項,幾乎為了公眾號以及學校網的常客。
不帶任何及濾鏡的照片沒有半分損毀本來的。
這樣一個人,卻從來沒有任何生為老天寵兒的傲氣。
和得像是一團棉花。
很難不讓人心。
明昭又一次參加比賽的那天,時川買了一束花,從人群中掙扎著穎而出。
將花遞至面前。
笑著接過,看著他的眼睛,真誠道謝:
「謝謝你,很漂亮的花。」
時川一時間忘了自己準備好的話。
只是磕磕地:「沒、沒關系。」
那是時川第一次湊近看的眼睛。
如盈盈秋水。
晃啊晃,繞進人的心底。
時川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
三下。
三秒。
原來一顆心的淪陷,只需要三秒。
02
在暗明昭這件事上,他不及江宥有資歷。
可是那又怎麼樣,只是暗而已。
再說,喜歡明昭的人那麼多,多他一個又怎麼樣。
暗是自己自討苦吃。
明昭如天上皎月,看得見,夠不著。
邊的人也太多了。
多到再增加任何一個都顯得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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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川曾經以為,或許這輩子,他都只能這樣遠遠地看著。
直到命運的差錯,讓他為了英雄救的故事里的主角。
他和明昭的集就此開始。
從恩人,到朋友,到,再到夫妻。
一切都順利得不可思議。
他摘下了自己年時高懸的明月。
當然是的。
也沒有膩味。
只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切都變了味道。
哪怕婚后,明昭還是照舊人歡迎。
旁人惋惜英年早婚,但明昭會笑著,說:「我的丈夫很好。」
卻依然沒有辦法遏制住他心的不安,與與日俱增的惶恐。
沒關系。
沒關系。
他安自己。
只有他直到明昭那段黑暗的曾經。
那是他靠近明昭的跳桿,也是留在邊的枷鎖。
步步高升,名氣越來越大,掙得錢越來越多。
越來越多的人圍繞在邊,帶著或真心或假意。
可是還是只自己。
明昭還是時川。
他維持著這樣扭曲的,從害怕失去,到篤定不會離開。
出軌,沒人能比得過明昭。
除了……
溫荷就是。
小姑娘投懷送抱的手段并不高明,但他還是選擇默許。
反正。
反正,明昭會他,也只會他。
所以一步錯。
步步錯。
直到無可挽回。
03
離婚后。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非要買下曾經那套房。
明昭說不接分期,他就去貸了款。
或許是為了留下些什麼。
至,至房子里,也曾有他們相過的痕跡。
然后他被公司辭退,開始還不上房貸。
為了生計,只能四投簡歷。
但凡有頭有臉的公司,在看過他的簡歷后,神就變得奇怪。
有的立刻拒絕,有的委婉,象征過上幾天后再憾通知。
直到后來,一個小老板告訴他:「你的簡歷還算不錯,只是偏偏得罪了紀總。」
「誰敢要你,就是跟過不去,你另謀出路吧。」
紀妍?
時川在久遠的記憶中翻出模糊不清的臉。
對的記憶卻只有明昭剛畢業那年,跟了紀妍。
紀家老頭糊涂,私生子當道,紀妍被踢出權力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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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川當時勸:「昭昭,還是再考慮下吧,你有能力選擇更好的,不必……」
明昭只是笑了笑。
說:「值得。」
后來紀妍帶著明昭,憑著一個分公司殺回來。
及這座城市最核心的權力中心,連紀家都要避讓三分。
而明昭,同樣也了商界人人結的對象。
從前比自己更優秀。
現在也是。
哪怕曾經落在泥地里,也還是能夠開出最絢爛的花。
哪怕支離破碎,也能修復如初。
像生機的草,又像堅韌不拔的樹。
他被吸引,淪陷,上。
在的影之下,自卑與嫉妒卻如藤蔓般瘋長。
嫉妒聰明,嫉妒優秀,嫉妒掙得更多,嫉妒走得那樣高,嫉妒明明遭遇困境卻還能煥發新生,嫉妒……
嫉妒這一切暗的心思,都不曾知曉。
也幸好。
不曾知曉。
04
要債的催得,時川沒辦法。
蹉跎浪費兩年,他必須馬上找到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