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季野,更是他們之中一條出了名的「瘋狗」。
在他面前,說謊并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4
「我還能圖什麼?」
我向他走近幾步,如實回答:「老頭子是季家的掌權人,和他在一起,我得到的當然更多嘍。」
意料之中,季野不怒反笑。
他將香煙夾在指間,另一只手把我拉到他前。
而后,他俯向我靠近,薄停在我耳邊。
「你想要的是個什麼稀奇玩意?」
「老頭子能給你,難道我就不能給?」
隔著咫尺之距,我抬頭直視季野的眼睛:「有一樣。」
「你給不了我,只有老頭子可以。」
我環住季野的腰,小貓一般鉆進他懷里,用臉頰蹭了蹭他的肩。
此刻,季野上沐浴的味道正濃。
但我還是捕捉到了匿在其中,快要消散的香水味。
一瞬間,記憶時鐘的指針開始逆時針回溯,最終指向 18 歲的夏天。
那時,我也曾買過這樣一瓶「柏木與葡萄藤」,親手送給一個年。
又在他死后。
將那瓶被人珍藏幾年的香水,親手裝進了他的無名墳……
季野向來淺眠。
但或許是太過勞累的緣故,那只原本攬著我肩膀的手緩緩垂落到我的側腰。
側的呼吸聲也逐漸變得綿長。
我轉過,朝著季野的方向。
此時正逢破曉。
有微過云層落在季野上,將他口的疤痕籠罩。
那是一很長的刀疤,從鎖骨一路延至口,距離心臟只差分毫。
每當我問起始作俑者,季野只說:「一個瘋子。」
更讓我好奇的,是位于刀疤下的一紋。
季野紋的是幾個漢字。
【所有歧途,都把我引向你邊。】
字跡并不規整,但清秀,一看就知道是出自某個生之手。
和季野糾纏不清的這兩年里,我曾看過這個紋無數次。
在每個不為人知的深夜。
在每個恍若新生的黎明。
以及,在我「蓄意接近」季野的那天。
5
2022 年,初冬。
午夜時分,海城最高檔的「謎」會所變得火熱。
一夜便要花費幾萬的包廂里坐著十幾個公子哥。
除了價格昂貴的洋酒,還有許多形婀娜的人坐在他們側。
Advertisement
他們有的正挽著手,有的在喝杯酒。
眼中的深仿佛要在這一晚將余生都確定。
在那之中,季野是價最高,也是最特殊的一個。
他穿著筆的西裝,坐在燈昏暗的角落里,從頭至尾都是獨自一人。
不管多嫵的人從他面前走過,他都沒有任何波。
像是一潭死水。
我站在包廂的玻璃門外看了季野許久。
他留著利落的寸頭,皮是健康的小麥,五清秀。
同事沈桃經過時,也好奇地順著我的視線看去。
「嘖,沒想到你第一天上班就看上了這麼一條大『魚』。」
拍了拍我的肩膀:「但姐姐還是要好心勸你一句,死了這條心吧。」
「那位季大爺,你想都別想了。」
「為什麼?」我問。
沈桃撇了撇:「我在這工作都四五年了,從沒看見過他哪個人。」
「我聽他們說,他有可能不是直的,不過說來也奇怪。」
沈桃又朝包廂里看了一眼。
「在這之前他都很久沒有來過會所了,怎麼今天突然來了……路綿!你干嗎去!」
在沈桃驚訝地注視下。
我推開包廂門,拿起一杯香檳,徑直朝季野走去。
「我可以坐在這嗎?」
在我開口的瞬間,季野應聲抬頭。
四目相對時。
他手中的紅酒有幾滴掉落在大理石桌面上,鮮艷如。
「坐吧。」他低聲說。
而后,季野側頭看著我,后背緩緩靠向沙發。
那件松著三顆扣子的襯衫隨著他的作微微敞開,將那紋約了出來。
他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并沒回答他的問題。
而是緩緩向他靠近。
直到我確定,季野能看到我的曲線,到我的鼻息。
以及我上不同于別的人的沐浴香氣。
彼時,一個人充滿嘲諷的聲音在我耳邊回。
是我的繼母。
一邊用手臂的子打向我小,一邊說:「你年紀不大,倒是學會勾引男人了。」
「要不是因為你,我怎麼會了寡婦?」
如此看來,說得沒錯。
我似乎的確有勾引男人的天賦。
要不然,向來冷靜自持的季氏太子爺,怎麼會紅了耳尖呢?
6
「你這里,是紋嗎?」我問。
Advertisement
很無厘頭的提問。
但季野還是「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我點了點頭,抬眼看他:「為了人?」
「……嗯。」
這倒是讓我有些驚訝。
「想不到你這樣的公子哥還會有白月呢。」我說。
我仰頭喝下一口香檳。
又問:「那,你們在一起了嗎?」
聞言,季野垂眸,將酒杯輕輕晃。
他薄勾起。
那弧度莫名地讓他的笑看起來有幾分自嘲意味。
在嘈雜的玩鬧聲之中,我聽到季野說:「沒有。」
「我找不到了。」
話題到這里戛然而止。
為了不引起季野的懷疑,我站起,想要離開包廂。
看起來,他并沒有要攔的意思。
正當我暗暗想著,該如何進一步接近季野時。
一個喝得爛醉的男人朝我走來,腳步虛浮。
我想,那是為數不多,命運眷顧我的時候。
「這會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