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電話剛被接通的那一秒，我說：「親的，都怪我沒有把這個家照顧好。」
我面無表，聲音卻是哽咽的。
「今天李姨發現書房的門鎖好像壞了，都怪我，太心大意了。」
我蹺起，一邊對著電話撒，一邊將指里殘余的石灰摳掉。
「這有什麼？」
季靳溫聲說：「換一個門鎖就好了，我這就派人回去拿鑰匙。」
臨近晚春，海城的風已初見暖意。
我等在換鎖師傅離開的必經之路上。
等他走近，我將提前準備好的手提箱舉到師傅面前。
「這里有 10 萬，現金。」
師傅看了看手提箱，又看向我。
他支支吾吾地問：「夫人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我朝他手里的工箱揚了揚下：「書房的鑰匙，再配一把給我，并且，你要對所有人保。」
「你同意，這個手提箱就歸你。」
而現在，李姨站在門口，朝我微微躬：「夫人，那我就先出門去買您要的東西了。」
「那個牌子不太好買，可能得花點時間。」
我點頭：「沒關系，你慢慢來。」
在大門關上的下一秒。
我拿著只有我知道的第二把鑰匙，快步跑上二樓，打開了書房的門……
沈桃曾經在那些公子哥喝醉時，聽他們提過幾句有關季家的事。
季靳是家中次子。
按照季氏的規矩，他原本并沒機會坐上掌權人的位置。
后來，在季靳 24 歲時。
他突然接手了季氏集團。
憑一己之力，將原本于瀕死邊緣的季氏發展今天的海城商業巨頭。
明如他。
我在書房里仔細找了許久，一個角落都沒有放過。
但還是沒發現任何有關他違法經營的蛛馬跡。
此時正值午后。
有過窗戶照進書房。
我無意抬眼環視周圍，卻驚訝地發現。
在一束下，原本平的墻面上竟然有著一條被忽略的隙。
我走過去，輕輕推了推。
直到我看見了藏匿于墻后的暗室，我才終于明白。
原來，季靳將書房上鎖，是因為這個。
19
那是一個專門用來沖洗照片的暗室。
我抬腳走了進去。
周圍的線在瞬間變暗，顯得墻上麻麻的照片更加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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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張照片里，鏡頭中心對準的都是同一個人。
不是我，也不是那位已經去世的原配宋君華。
而是一個我從沒見過的人。
照片里有笑著的、跑步的，也有趴在桌子上睡著的。
五標致，笑容明艷。
即便是穿著簡單的運服，梳著普通的高馬尾，也無法掩飾的。
看著看著，我的視線突然被角落里的一張照片吸引。
很明顯，它被人燒毀過，只剩下一半。
但還是能看出，那是一張婚紗照。
在教堂前，人穿著如今看來已有些過時的婚紗，拿著捧花的手上戴著一枚鉆戒。
左臂彎曲，正挽著誰的手臂，笑意嫣然。
被挽著的男人是誰，我不得而知。
但我看到，在照片的左下角，有人用清秀的字跡寫下年月。
【攝于 1996 年 6 月。】
突然，我意識到什麼，猛地沖出暗室，看向掛在書房墻面上的鏡子。
那年季靳和我搭訕時用過的開場白回在我耳邊。
「你長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又低頭看了一眼照片里的人。
竟然，真的有七、八分相似……
將照片放回原位后，我走出書房，轉過用鑰匙轉鎖眼。
作迅速，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走過書房前的拐角，我剛想下樓。
卻看見一個看起來和季靳年紀差不多的男人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
「阿虎已經消失 5 天了。」
男人咧開，出沾有煙漬的牙。
「路小姐，您有看到他嗎？」
20
此時，另一個最季靳信任的人正坐在我面前。
他張龍。
看向我時，一雙狹長的眼睛里滿是狡猾與算計。
與呆愣的阿虎相比，他更像是一只千年的老狐貍。
伺機而。
只等獵放松警惕后就將其吞腹中。
張龍留著刺猬一樣的板寸頭。
左眉眉心有一刀疤，如毒蝎一般蜿蜒至眼角，可怖異常。
「消失？」
我毫不避諱地直視何龍的雙眼：「阿虎是不是又和哪個人出去玩了？」
「或許是吧。」
張龍盯著我，生怕會錯過我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
他沉默幾秒，又笑了笑：「或許是吧。」
「但我總會找到他的，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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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張龍站起，朝門口走去。
「對了，路小姐。」
突然，他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看著我。
「我會一直盯著你的。」
「如果被我發現，你接近靳哥是別有目的，那麼我會悄無聲息地做掉你。」
「到時候，誰都保不住你。」
21
一場綿綿小雨足足下了三天。
從那之后，季靳過傷的右比以前更難行走。
我蹲下為他膝蓋。
忽然，季靳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遇見你的時候，要是我再年輕些就好了。」
一聲輕嘆，他說：「要是當初那個條子下手時，我躲掉就好了。」
話一出口，季靳驚覺自己失言，立即噤了聲。
我正在的手一下比一下更溫。
「季先生，能遇見你，我已經很幸運了。」
我站起，扶著他的手臂：「時間差不多快到了，我們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