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是照例舉行家庭會議的日子。
幾位頗有威的叔伯們齊聚老宅。
會議「萬年」不變的中心論題,依舊是關于季氏下一任接班人。
季靳年歲漸高。
早在半年前,他就有意將核心工作給季野理。
但其他的叔伯們不同意,還聯合董事們一起勸說季靳。
究其緣由,不過就是因為流淌在季野里的,并不是季家的。
「季靳,你真是年紀大了,人也跟著糊涂了。」
我站在書房外,聽到季家二叔的聲音傳了出來。
「你說你要選季野做接班人,難道你忘了他的真實份?」
「當初你一時沖做出那種事,雖然只有我們這些家里人知道,但萬一呢?萬一季野也知道了呢?」
二叔話音落下,有人跟著附和:「是啊,阿靳。」
「你到底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把集團給季野那個狼崽子,你自己會是個什麼下場啊?」
「啪」一聲,有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季靳著聲音吼道:「這些事,只要我還活著,以后都不能再提!」
「阿野是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孩子,不論你們怎麼說,我還是會選他做我的接班人。」
因為太過用力,季靳止不住地咳了幾聲。
「我把丑話說在前面。」
「阻礙阿野的人,不管是誰,我都會替他除掉。」
看起來這場會議還要繼續「爭辯」很久。
我轉離開。
走出幾步后,腳步卻在一個開著門的房間前停下。
那是季野的房間。
從那晚看過流星雨之后,季野再也沒有出現在我眼前。
我該高興的。
但此刻,看著半開的房門。
我不控制地抬起腳尖,走了進去。
窗簾只拉了一半。
有影子被映在純白的床單上、地面上,不停地飄。
像是海浪。
突然,后的門被「砰」一聲關上。
屬于某人的溫在我后,耳邊隨之響起男人低沉的嗓音。
他說:「我正在想你呢,你就來了。」
說著,后的人將一張照片舉到我眼前。
「認識他嗎?」
視線中,一群畢業生站在教學樓前拍照留念。
在人群的最中間。
正對著鏡頭淺笑的人,是穿著警服的路岐。
22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停滯了幾秒。
我張了張,啞聲回答:「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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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季野握住我的手腕,反將我一步一步抵在墻邊。
我抬眼,他垂眸。
「路綿,別騙我。」
季野眼中的緒如波濤般洶涌,我再悉不過。
「把它還給我。」
說著,我抬手,想要去搶他手中的照片。
但季野收手的速度比我更快。
他將我的手也一同錮在墻面上,我無論如何都掙不開。
「不認識?」
季野俯向我湊近,呼吸灼熱。
「你先是去『謎』會所工作,主接近我,再利用我出現在季靳面前。」
「這一切,都是你為了給他報仇而心策劃的,對吧?」
每說一個字,季野就離我越近一分。
說到最后,他與我咫尺之距。
我看到他薄輕啟:「這是那個臥底在公司的警察,我沒認錯吧?」
「一個已經死了的人,值得你用自己的命去賭嗎?」
死了的人,死了的人。
這四個字接連不斷地在我耳邊回。
「他才不是死人!」
我鉚足力氣把季野推開。
「我告訴你,路岐,他 10 歲就拿了海城的奧數冠軍。」
「15 歲保送重點高中,又以第一名的績考上警校。」
「為了實現夢想,他努力了 8 年。」
「如果沒有季氏集團,他到現在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是一個可以保護百姓的好警察,還可以一輩子和我生活在一起!」
過模糊的視線,我看向季野:「既然你已經知道了。」
「向季靳告發我,還是殺了我,你選吧。」
聞言,季野好似愣了愣。
他嗤笑一聲:「路綿,你好樣的。」
「他的那些小事你都可以記得這麼清楚,卻唯獨記不得我。」
季野松開錮著我的手,又舉至我面前,用指腹掉我的眼淚。
「我不會殺你,也不會告訴任何人。」
他轉朝書桌走去,將那張照片送進碎紙機。
「路綿,我明天就要離開海城了,去冰島。」
「好的。」我說。
一陣機的轟鳴聲過后。
原本笑著的路岐變了一堆再也組合不上的碎片,掉進垃圾桶里。
此時的我并不知道。
在一個我看不見的地方。
張龍驅車去了「謎」會所。
恰好,那天沈桃因為父親做手,沒有去上班。
張龍拿著我的照片,逮住一個同事,問:「認識這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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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張龍找遍了海城大大小小的會所,只剩下這一家還沒有找過。
但就連他也沒有預料到。
不管怎麼盤問,他都無法從會所老板和員工的口中問出一條有用的信息。
終于,張龍啟車子,準備離開。
為了丟掉手里的煙,他按下車窗。
就在那一秒,一個男人從不遠走近,還提到了一個讓張龍耳的名字。
「別再讓老子看到季野,不然我一定廢了他。」
「要不是他為了一個陪酒用煙頭燙我的手,我也不會留疤。」
「這以后還怎麼妹?」
張龍一個激靈。
他用打開的車門攔住男人:「你認識季野?」
周一如既往地高傲,斜睨何龍一眼:「認識。」
「但你又是從哪里冒出來的蔥?知道小爺是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