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龍抬眼打量著周圍。
確定沒人注意到這里,他從腰帶里出一把匕首,迅速抵在周側腰。
「我不在乎你是誰,也不想知道。」
「關于季野,我有些事要問你。」
那晚,季靳罕見地沒有回老宅過夜。
他只打來一個電話,語氣莫名有些疏離:「明天我要去山城出差。」
「路綿,你和我一起。」
我垂眸看向掌心里的一枚照片碎片。
「好,我這就收拾行李。」
后來,當我偶然回憶起這一天。
如果我早知道最后的結局會是那樣。
我想,或許我會選擇接過季野的機票,和他「私奔」去冰島也說不定。
24
來到山城的第二天。
季靳終于結束會議,提前回到酒店。
「累了吧?喝杯熱水。」
我倒了一杯熱水,迅速地將提前準備好的安眠藥末放進水中。
直到我確定潔凈的水中看不到任何異。
我將水杯遞到季靳手中。
不知過了多久,季靳沉穩而有規律的呼吸聲在我旁響起。
此時,季靳不能接和旁人共用一床被子的習慣也派上用場。
我小心翼翼地坐起,掀被下床。
拿著季靳的電腦,我悄聲穿過總統套房里的走廊,將衛生間的門反鎖。
或許,這會是我唯一一次無限接近真相的機會。
我右手抖著打開電腦。
然而,我仔仔細細地翻看了所有的文件夾,都是空空如也。
但我不死心。
最后,我看到了一個位置的文件夾,以「ye」命名。
點開后,里面只有一張掃描過圖片。
在最上方寫著一行大字——孤兒收養證明。
在「被收養人姓名」那一欄,有人用鋼筆寫下兩個字:季野。
我視線下移。
【被收養人生母姓名:宋明枝。】
【被收養人生父姓名:季衍。】
【被收養人與收養人關系:叔侄。】
我頓時睜大雙眼。
季衍。
是季靳同父異母的哥哥。
1996 年 8 月,季衍不幸遭遇車禍。
與他的妻子一同在車禍中遇難。
但是在季野出生年月的那一欄,分明寫著:【1997 年 4 月】。
也就是說,他的生母不僅沒有死亡,還在車禍半年后生下了季野。
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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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靳不僅瞞了季野的真實份。
還告訴大眾,自己是在孤兒院領養季野的呢?
這一刻,我像是站在一個鮮花錦簇的花園里,窺探到了這個家族最、最骯臟的。
突然,有季靳輕咳的聲音傳到衛生間里。
接著,我聽到他似乎掀被坐起。
「路綿?」
聽到季靳我名字,我來不及多想,連忙從口袋里拿出一個 U 盤。
我快步穿過走廊。
一推開臥室房門,便看見季靳正睜著眼睛,看著我所在的方向。
他抬手,指了指我后。
「你手里拿著的,是什麼?」
25
「沒什麼。」
慌之下,我不小心將電腦橫著拿在手中,異常顯眼。
果然,季靳也看到了。
「路綿,不要讓我再問你第三遍。」
他語氣嚴肅:「你手里拿著的,是什麼?」
話音落下,我走近幾步,直接將電腦扔在床上。
「討厭。」
我撇了撇:「人家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的。」
聞言,季靳半信半疑地看著我。
他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電腦屏幕上是一個剪輯件的界面,還有一個編輯到一半的視頻。
「過幾天就是我們的周年紀念日了。」
「我想著剪一個視頻給你驚喜,但我收拾行李忘記了要帶電腦,這才用了你的。」
另一邊,季靳輕點屏幕。
視頻開始一幀一幀地播放。
里面全都是我和季靳認識以來一起拍過的照片。
最后一張,是我們的婚紗照。
終于,季靳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他大概很期待我他,我想。
又或者說,他很希另一個擁有這張臉的人能夠他。
「小綿,是我誤會你了。」
季靳拉著我的手:「我一個老頭子,什麼驚喜不驚喜的,不重要。」
「倒是你,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想要什麼禮?」
「只要你說,不管是什麼,我都可以送給你。」
至在那時,我以為,我還有很長時間可以尋找真相。
但第二天,在我和季靳坐上私人飛機,準備出發回海城時。
一雙手從座椅背后繞了過來。
接著,一塊理過的布被蒙在我臉上。
我力掙扎,指尖陷那只手的。
短短幾秒,我的意識變得模糊。
約間,我聽到有人問:「哥,直接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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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回道:「留一口氣,我有話要問。」
26
路綿覺得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里,下班回來的路岐在廚房里忙來忙去。
他做了一碗路綿最喜歡的番茄牛腩湯,又給夾了一些自己親手做的醬菜。
吃過飯后,路岐坐在沙發上打游戲。
路綿與他挨著也坐在沙發上,看著當下最火的電視劇。
看到劇里的神甘愿為死去的橋段時。
路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有張紙巾適時被塞到手里。
路綿淚眼婆娑,側頭看去,正對上路岐的眼睛。
「還是這麼哭。」路岐輕笑著說。
頓了頓,他又說:「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還是這麼哭,就沒有人給你遞紙了。」
彼時,路綿用哭腔斷斷續續地說:「你不在了,那我就去找你。」
「不管你在哪,我都要和你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