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一秒，路綿逐漸清醒過來。
睜開雙眼，想要一劇痛無比的太。
卻發現自己并不在飛機上，也不是在老宅。
而是在一棟滿是灰塵的爛尾樓里。
認得，這里是西郊，是路岐死去的地方。
「喲，路小姐醒了？」
聽到悉的聲音，路綿抬頭看去。
視線中，張龍正站在不遠，手里拿著一桶已經開了蓋的汽油。
見狀，路綿想要離開這里。
但一才意識到自己的雙手、雙腳都被繩子捆住。
而后，有拐杖敲擊地面的聲音傳到耳朵里，一下接著一下。
是季靳。
他在距離路綿幾步遠的位置站定，問：「是我對你不好嗎？」
說完，他轉頭看向張龍，點頭示意著什麼。
張龍放下手中的汽油，從口袋里拿出幾張照片。
「路小姐，看看這些，眼嗎？」
他高舉照片，一張一張地展示給路綿看。
第 1 張，是兩年前，路綿第一天出現在「謎」會所的監控錄像截圖。
第 2 張，是季野帶路綿回他別墅那天，被人📸的照片。
第 3 張，是婚禮前匆忙趕到酒店去見路綿的季野。
原本行走艱難的季靳卻在這時健步如飛。
他向路綿走近，抬手掐住的脖子，五指用力收。
「說，你接近阿野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與此同時，張龍將照片隨手丟在地上。
又重新拿起汽油桶，繞著路綿所在的石柱灑了一圈又一圈的汽油。
他拿出一只打火機。
只等季靳一聲令下，他就可以讓這個討厭的人葬火海。
27
「路綿，不可否認，我的確很迷你這張臉。」
季靳用嘲諷的語氣說道：「但你失算了。」
「我不是一個竇初開的頭小子，也不是一個滿腦子只有的傻子。」
「不論你是不是帶有目的接近阿野，路綿，我都不能再留你了。」
說完，季靳松開掐著路綿的脖子。
他轉過，朝張龍擺了擺手。
張龍的大拇指輕輕按下打火機，便有火苗燃起。
就在他要將打火機丟到路綿上時。
突然，在爛尾樓的拐角，有人跑了過來。
那個對路綿說過要離開海城的季野。
此時此刻，就站在路綿眼前。
不知為什麼，似乎又聽到了有風吹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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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與風聲一起盤旋在耳邊的，還有心跳的聲音。
「季叔，忙著呢。」
說這話時，季野面上沒有多余的表。
但路綿看得清清楚楚。
季野滿頭的大汗、上了的襯衫以及因為呼吸急促而快速起伏的膛。
「你來得正好，我原本也想在解決路綿之后就去找你。」
季靳沉聲問道：「你和路綿，兩年前就認識了，對嗎？」
而后，他又擺了擺手：「你不用解釋，我不想聽，也并不想追究你什麼。」
「不過是一個人而已，就像是一件服，我可以穿，也可以不穿。」
「今天死了，過去的事我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將來還會由你接手公司。」
季野輕嘆一聲：「但是季叔，我不能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話音剛落，張龍冷笑：「怎麼，當年你攔著我不讓我殺那個條子，現在又要攔著我不讓我殺？」
「季大，你到底還是不是季家的人？」
話音落下，爛尾樓里安靜異常。
季野低垂眼簾，看向塵土飛揚的地面。
而后，他半蹲下，撿起散落在地上的照片。
「都臟了。」輕聲說。
這時，意識到什麼路綿大聲喊道：「季野，走啊！」
「我和你不只是逢場作戲嗎？你來這里做什麼？」
「季野，你快走啊！」
說到最后，路綿的聲音已帶了哭腔。
從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竟然會為了季野掉眼淚。
但季野就好像沒聽到一樣。
只抬手將照片上染了的灰塵拂去。
看到照片是自己和路綿時，他的角微微勾起。
「綿綿，我永遠都不會，丟下你一個人。」
說著，季野小心翼翼地將那幾張照片裝進挨著心房的口袋里。
「季叔。」
他站起，大步朝路綿走近。
拿出一把匕首割斷了捆綁著的繩索，又擋在前。
「我今天來，不為別的，是為了跟你討債。」
28
季靳面不解：「討債？」
「是。」季野點了點頭。
「28 年前，你在我爸的車上了手腳，偽造出一場車禍，讓我爸當場亡。」
「你把我媽帶回海城，把關在老宅的地下室里，日復一日地欺負，直到宋君華殺了。」
「季叔，不，其實我應該你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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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筆賬，我們是不是應該好好算一算了？」
季靳語速飛快：「胡說八道！」
「這些都是誰告訴你的？不管是誰，他一定是為了離間我們父子。」
「阿野，你不要聽信那些胡話。」
季野笑了笑：「胡話……嗎？」
他打開手機相冊，找到一個視頻。
「那如果，說這些『胡話』的人，是你最信任的阿虎呢？」
視頻是在一個不見天日的庫房里錄制的。
消失許久的阿虎被綁在椅子上，臉上滿是「你能拿我怎樣」的表。
在視頻的第 6 秒。
不知道看見了什麼，阿虎突然睜大雙眼。
因為里被塞了破布，他只能不斷發出「嗚嗚」的聲音。
視頻外，季野問：「怎麼樣？這回肯說了嗎？」
阿虎用力點頭，下一秒，他里的布被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