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靳哥。」
「在宋家破產之前,原本該和你媽宋明枝結婚的人,就是靳哥。」
「但后來,宋明枝不知道怎麼回事,跟那個死對頭季衍看對眼了。」
「當時靳哥并不是接班人的第一人選,為了順利接手公司,他只能和宋君華結婚。」
「后……后來,宋明枝和季衍背著家里結婚,又懷了你。」
「靳哥吩咐我和張龍在你爸車上了手腳,再后面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視頻播放到最后,季靳的臉已難看至極。
突然,路綿注意到原本站在季靳旁的張龍不見蹤影。
側頭看去。
只見張龍不知何時悄悄繞過石柱,來到自己后。
那把銳利的匕首被張龍高舉著,準確地刺向路綿的心口。
路綿心知肚明。
這一刀下去,自己必死無疑。
29
在千鈞一發之際。
季野聽到聲響,側過,將路綿抱在懷里。
但想躲已經來不及。
于是,他轉過,用自己的擋下了那一刀。
但幸好,只是刺傷了他的肩膀。
季野的作并沒有因為那一刀而停頓。
他把路綿護在后,拿著自己的匕首朝張龍刺去。
放眼整個海城,能和張龍相提并論的打手沒有幾個。
他用盡全力氣掙季野的束縛,反手在季野腰間扎了一刀,又朝著季野的膝蓋刺了一刀。
但到底是年紀大了。
幾分鐘后,張龍落于下風。
他被季野幾拳打倒在地,暈了過去。
趁著這個間隙,季野轉頭看向路綿。
昔日對他張牙舞爪的小姑娘被這場面嚇壞了。
他盡量讓自己的呼吸變得平穩。
又溫聲安道:「綿綿,別怕。」
「警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說著,季野忍不住了路綿的臉頰。
「關于你哥被害的真相,阿虎可以作為人證,我也可以。」
「連同其他的證據,我都會一起給警察。」
「然后,綿綿。」
「我們一起回家。」
下一秒,空曠的爛尾樓里響起季靳的笑聲。
「走?你們誰都別想走!」
季靳丟掉拐杖,發了瘋般拎起另一桶汽油,毫無章法地灑在地上。
他將點燃的打火機扔到汽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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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迅速沿著有汽油的地方蔓延。
頓時,火四起。
30
察覺到旁的男人似乎正在抖。
路綿用袖胡掉眼淚。
而后,攬住季野的手臂,語氣堅定:「走,我們走。」
但就在剛剛,季野的右了傷,是站在路綿邊就已經耗費了他巨大的力。
看著雙眼通紅的路綿。
季野咬住后槽牙,像是鼓起莫大的勇氣一般。
「好。」
他回握住路綿的手,與十指扣:「我們回家。」
路綿覺得,那是人生里最漫長的十分鐘。
就在他們即將走到出口時。
突然,「砰」一聲。
從后的火海里傳出槍響。
季野發出一聲悶哼,腳步猛地一滯。
「不行!不能停!」
「季野,我們就快出去了!」路綿哽咽著說。
爛尾樓里煙霧彌漫。
沒有看見,有一枚子彈穿了季野的口。
「對不起。」
「綿綿,我好像,走不了了。」
最后一次。
季野攬住路綿的肩膀,啞聲說:「我有告訴過你嗎?我上的紋,紋的是你的字。」
最后一次。
路綿想抬頭看向季野,看到的卻只有他將自己推出火海的手。
最后一句。
他說:「綿綿,忘了我吧。」
31
最近,路綿覺得自己變得有些奇怪。
比如上一秒剛放下的東西,下一秒就會忘記自己放在哪兒。
比如打電話給許半溪,問:「路岐有沒有聯系過你?他已經好幾天都沒有回家了。」
電話那頭,許半溪沉默幾秒。
這已經是今天路綿第 5 次打電話來問同一個問題了。
于是,又回答一遍:「綿綿,你忘了,路岐哥因公殉職了。」
「哦,對,我想起來了。」
路綿的聲音聽起來很平淡。
但這也讓許半溪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
「綿綿,你這樣不行,我帶你去醫院檢查。」
潔凈的診室里,面容和善的醫生躊躇著該如何開口。
選擇了對患者來說相對容易接的詞匯。
「據腦 CT 的結果,我診斷路士您符合阿爾茨海默病的癥狀。」
「目前這種病多發于老年人,但并不是說年輕人不會有這方面的問題,基因變異或其他的外部刺激都有可能導致。」
路綿看著那幾張腦 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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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聲開口:「也就是說,以后,我會慢慢忘記所有的事。」
「……沒錯。」
醫生抿了抿。
面前的孩看起來和自己的兒差不多大。
竟然,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發自心到心疼,卻也無可奈何。
反觀路綿,在聽到這個回答后,平靜地點了點頭。
「那還算是一件好事。」
也就是在那天,季靳等人的審判結果出來了。
在路邊等車時,許半溪將那篇新聞報道從頭看到尾。
說:「看來季靳要在牢里度過殘生了。」
許半溪看到,在那篇新聞里有一句話。
【謝季先生為警方提供的關鍵證據。】
隨著季靳的獄,原本高不可攀的季氏集團在一夜之間轟然倒塌。
那些與季靳同謀的叔伯們也變得負債累累。
而阿虎、張龍二人,也為自己犯下的命案,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