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們年紀不大還學會離家出走了是吧！跟我回去！」
5
路勇的怒吼聲引來車站里其他人的注目。
見狀，他連忙調整面部表，說：「爸爸下次注意，不會再嚷你們了啊，走，我們回家。」
回去的路上，海城突然大雨滂沱。
醉意還沒有完全清醒的路勇開著車，毫無預兆地撞上了路邊的大樹。
當場亡……
「你就是個狐貍！」
趙麗一邊收拾，一邊用最骯臟的詞匯辱罵路綿。
「要不是當初收養了你這麼個掃把星，路勇怎麼會死？」
「我怎麼會年紀輕輕就變寡婦？」
窗外，有一輛豪車開進小巷。
是路綿不認識的牌子。
聽到鳴笛聲后，趙麗顧不上還沒有收拾的幾樣件，合起行李箱就離開了這個「家」。
那天，是路勇剛辦完葬禮的第七天。
他的照擺在冰箱上，用那張「文質彬彬」的臉注視著一切。
高考績出來之后。
巷子里的鄰居們都說路岐爭氣。
父親死了，母親跑了，還能以第一名的績考上警校。
對于這些議論，路岐只是安靜地聽著。
而后溫地對那些鄰居說：「我家路綿考得也很好，舞蹈系呢，將來要做大舞蹈家的。」
錄取通知書下來的那天，路岐用兼職賺的錢買了好多牛腩。
等到路綿從外面回到家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廚房里，路岐穿著干凈的短袖，站在日下。
他用帶著傷痕的手臂忙來忙去。
理牛腩，再把番茄下鍋。
拿起鍋把時，他的手臂會出青筋。
忽然，路綿意識到，自己的心跳得太快了。
昨夜有路岐出現的夢不控制地在眼前浮現。
無數畫面接踵而至。
路綿連忙轉跑回臥室，把門反鎖。
在努力讓自己的呼吸變得平穩時。
下一秒，隔著一扇并不厚重的門。
聽到路岐在自己的名字。
「綿綿，吃飯了。」
那一刻，的心跳聲震耳聾。
「你瘋了。」
路綿對自己說。
6
餐桌上的那道番茄牛腩湯，路岐一做就是 6 年。
路綿總是吃不膩，他也做得毫無怨言。
后來，在路綿 22 歲生日那天。
咽下一口湯，說：「路岐，我這一輩子都要跟你在一起，你每天都做番茄牛腩給我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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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地，路岐回答：「好。」
「我們一輩子都在一起。」
但是話剛說出口，他覺得自己的心臟猛地收了一下。
將來，路綿會、會嫁人，還會有自己的小孩。
那到時候，他要怎麼辦呢？
他好像，沒有辦法看著路綿去做這些事。
一夜之間，路岐突然有些分不清。
盤旋在自己心頭的，到底是兄妹，還是占有。
那晚，他坐在客廳，聽到路綿正在臥室里和誰通著電話。
他好奇地站起，慢慢朝臥室走近。
就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好好好，程逢，我和你天下第一好。」
「生日禮我很喜歡，謝謝你呀！」
程逢。
聽起來像是一個男生的名字。
路岐的手在他反應過來前敲響了房門。
「哥？」
路綿應聲看向門口。
不知道為什麼，曾經發誓要做一個好哥哥的路岐。
在這一刻，竟然會覺得那聲「哥」有些刺耳。
他倚靠著門框，問：「和誰打電話呢？」
路綿故意想要逗逗他。
便說：「，我不能告訴你。」
看著臉上的笑，路岐藏在后的手不自覺地握。
盡管旁的他還不能確定。
但至有一點，他現在非常確定——
他在嫉妒。
嫉妒別的男生可以明正大地和路綿相。
嫉妒得快要發瘋。
7
這一生，路岐與路綿的最后一面，是以吵架結束的。
那天是路岐的 24 歲生日。
路綿親手做了一塊生日蛋糕。
剛要吹蠟燭時，突然，路岐接到了一個電話。
「喂？路岐哥，我是小李。」
路岐看了路綿一眼：「有什麼事嗎？」
「我……我喜歡你很久了，大學時就開始喜歡你了，我聽說你也沒有朋友，可不可以……和我談試一試？」
電話里說的容，路岐聽得清楚。
坐在一旁的路綿也聽見了。
那是第一次任意妄為。
從路岐手里搶過電話，直接掛斷，又將手機關機。
「我最近在辦一個很重要的案子，手機關機了我同事會找不到我的。」
但路綿沒有說話，徑直走出了家門。
等到再回來時，路岐剛一靠近，便聞到了滿的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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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對路綿發火。
「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你現在都學會自己跑出去喝酒了是不是？」
「來，告訴我，你在哪里喝的酒，又是跟誰喝的。」
「敢帶著我妹喝酒，看我不去把他的打斷。」
話音剛落，路綿對著他大喊：「你不是我哥！以前不是，現在不是，永遠都不會是！」
扶著路岐的手臂，踮起腳尖，吻在了他的角。
下一秒，路岐察覺到，有一滴眼淚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莫名覺得有些燙。
原來……
原來，一直被他當作珍寶一般護的人，也在悄悄地喜歡著他。
他很想把路綿抱進懷里。
好好跟訴一訴衷腸，告訴自己忍得有多辛苦。
但他突然想起，師父今天在局里跟他說過的話。
「我不信季家一點蛛馬跡都沒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