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還在嘟囔著。
「不走,我要守著你……」
「不要喜歡別人好不好?」
「禮在我口袋里, 300 天快樂……姐姐。」
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乖順地攬著抱枕睡著了。
我站在原地,腦子里卻想著。
他還記得我說過,喝了酒不許上床。
03
習慣使然,我還是沒忍住翻了沈驍的口袋。
他今天穿了條牌的工裝,是子上就五六個口袋。
個個有「寶藏」。
沒拆的煙盒,打火機,車鑰匙,幾顆薄荷糖,一團用過的紙巾。
屁兜里還有個拉環和一張皺的超市小票。
上面寫著「青島啤酒經典 500ml*1 罐,1 件」,打單時間是今天傍晚。
我抬眼看了看睡得正香的沈驍。
他臉頰紅撲撲的,沾著意的濃睫,扁著無意識地撓了撓脖子。
手腕上還套著我失蹤已久的電話圈發繩。
這就是他說的「買醉」?一罐啤酒?
我繃不住想笑,扭過頭調整表,又翻起他的上口袋。
兩張連坐的最前排演唱會 VIP 門票,一個形狀詭異的羊氈娃娃。
還有一打「吵架暫停」和「有求必應」券。
沈驍上搜出來的東西擺了一茶幾。
我想了又想,覺得上里的三樣,應該都是要給我的禮。
那是我喜歡的歌手,我想要的手工禮。
還有分手前我念叨的「你就是自私,就是不尊重我」。
04
我和沈驍第一次見面是在寫字樓頂層的臺上。
那是幢二十層的新寫字樓,駐率不高。
連我們公司在,也不過才搬進來十幾家企業,基本集中在中下層。
那段時間我總是筋,醫生說是缺鈣。
我便趁樓里人還不多,每天午休去頂樓臺上曬太。
有時候心好,還會順便打套太極拳鍛煉。
也就是在我某天哼哼哈哈打得起勁的時候,角落里一個年輕男人站了起來。
他叼著煙,漫不經心地朝我的方向打量。
臺中間栽了一排茂的竹子隔斷,我從來沒發現旁邊還有個口。
所以也不知道,自己的傻樣被他看去了多。
一招雙峰貫耳僵在手上,我尷尬得腦袋直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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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沒什麼反應,略略掃了幾眼便移開了視線。
拳是不敢打了,太還是得曬。
鮮,蛋,原味骨頭煲,雖然吃得快吐,但調理子貴在堅持。
接下來的日子,我吃飯曬太,他煙打瞌睡,倒也相安無事。
直到有天,伴隨著升騰的煙霧,他突然咳嗽起來。
突如其來的響聲嚇得我一口蛋黃梗在嚨里,差點噎死。
男人捂著嚨,劇烈咳嗽。
他一腳踩滅煙頭,邁開長向我走來。
「有水嗎?」
他嗓音沙啞,眼睛通紅,卻還是很克制地站在兩米外。
我被蛋黃噎得難,蹭的站起,拿起鮮像僵尸一樣并跳著向他靠近。
他被我的詭異作嚇得愣在原地,捂著嚨的手轉移到了上。
「只有鮮,你要嗎?」
終于咽下蛋黃,我向他展示手中的瓶子。
「謝謝……」
他驚疑未定,還是接過去喝了幾口,又向我搭話。
「我明天賠你一瓶。」
男人面容俊朗,嫣紅的沾著漬,垂著腦袋頗有幾分乖巧。
嗓音很有磁,就是鼻音有些重。
「不用不用,舉手之勞。」
見他很是禮貌客氣,我的老媽子屬發作,多提醒了句。
「冒的話還是煙吧。」
聽了我的話,他突然意識到什麼,又后退了兩步。
「不好意思,煙味嗆到你了。」
他一邊解釋,一邊又不控制地咳嗽起來。
我連連擺手,突然想起口袋里還有點外賣時商家送的兩顆薄荷糖。
「沒事沒事,這個也給你吧,吃了嚨舒服點。」
「謝謝,我沈驍。」
「你好,我是簡悠悠。」
當了快一個月的魚搭子,直到這天,我才知道了他的名字。
可我不知道的是,為了和我搭話,沈驍準備了好幾種「浪漫」的開場白。
比如「今天太真好」或是「你的拳打得不錯」。
可所有心設想,都敗給了這次意外冒。
05
換名字的第二天,我的補鈣計劃就被迫終止了。
老板臨時給我安排了帶實習生的差事。
實習生趙鈞,是老板的親戚。
看著一副人高馬大的樣子,實際是個沒有主見的跟屁蟲。
又或者他的心思本不在正事上,上班也不過是來混個實習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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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哪跟到哪,就算沒事也要瘋狂滴滴我。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趙鈞又說忘了點外賣。
既然承了帶教的差事,我只好領著他去公司附近的餐館吃飯。
他一口一個師傅得親熱,我有些別扭,便開口提醒。
「我大你沒幾歲,師姐就可以。」
這麼一來二去,趙鈞算是徹底和我綁定了。
干活不說,吃飯休息都要跟著我。
我很是煩躁,礙于老板又不敢翻臉,只好忍著。
頂樓臺也很久沒去了。
一是沒時間;二是私心不想把寶藏魚點分給趙鈞。
也不知道沈驍有沒有找到新的搭子?
如今樓里駐的公司越來越多,再想遇見他,大概也要看運氣了。
「師姐,下館子不?我請客。」
「不了,我已經點好外賣了哈。」
在第三次拒絕趙鈞一起吃飯的邀請后,他終于琢磨出了我的言外之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