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學,宿舍分到了三人間。
一個想要用錢收買我。
一個恨不得為錢賣了我。
們不知道,我既不缺錢,也不缺腦子。
1
我坐在床邊,鋪上舅媽給我準備的老布四件套。
宿舍門猛地被踹開,兩個 LV 大行李袋扔了進來,一頭波浪卷穿著 GUCCI 高定款的姑娘站在門口,沖我揚了揚下:「快來接一下啊。」
我?接你?
見我不,那姑娘嘟著走了進來,一屁坐在我剛鋪好的床上:「你這四件套不行,也太了,快換上我帶來的冰四件套。」
還客氣,我笑著擺擺手:「不用不用,我睡這個就行。」
這老布可是舅媽找了手藝傳承人趕出來的,其中摻了麻和蠶,防又舒服。
一把將墨鏡推到頭頂,出眼睛上下打量我一番,不屑地開口:「管你睡什麼,別鋪在我床上啊。」
你的床?我有些無語,指了指床上的標識:「這是我的,寫著我的名字。」
「楊大象?哦我知道了,你是咱們中文系里第一名考進來的,難怪呢,我在付費選宿舍的名單沒看見你。」那姑娘挑挑眉,站起對著我出手。
「我于,以后多關照我吧。」
多關照你?我角了,還是握住了的手。
是了,B 大的三人間并不是對外開放隨機分配的,只有績前三和繳了高額住宿費的才可以分配住。
我的名次自然不需要繳費,雖然我當校董的舅媽和當校長的舅舅還有當書記的姑父都說可以給我走單人間。
但我那個當農業學院院長的老媽非要我低調。
嗯,老媽一直低調,包括我這個不男不的名字,也是貫徹了這一宗旨,取自道德經的「大象無形」。
2
「好了,這張床鋪現在歸我了,你是全村的希考出來的吧?放心,以后只要照顧好我,不會虧待你的,對了,你一個月生活費多?」
于仰著臉問我。
「一千五……」
崇尚節儉的老媽給了我一份「學校節儉生存指南」,詳細到每個食堂哪個窗口吃飯最便宜,算下來一個月一千五剛好吃飽,不過我還有這麼多年發表文字刊的稿費,說也有幾十萬,倒也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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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撇了撇:「我每個月給你一萬五,你負責我日常的打飯、洗服、功課學習等等,怎麼樣?我們家保姆全職一個月就一萬五呢。」
我心里打了打算盤:
洗服,都有洗機;打飯,一個也是打,兩個也是打;功課,嘛,輔導一個人一對一一小時也就是三百塊,這樣算下來,還算合適,正好可以再攢一筆。
這樣,到年底又可以去市里圖書館買他們換下來的舊書了。
「好。」
3
「嘖,真坑人,多花了一千塊錢買個大床,還是個西側的,我可最討厭西邊了,我要睡你這張床。」
三人間四十來平,我們這一間房在面,北側是門、衛生間、淋浴間,南側是兩張床和臺,西側還有一扇小窗和一張更大一些的床。
說著,于嘟著扭了扭子,賴在我鋪好的床上拿起手機噼里啪啦地敲了一通,我的手機突然響起了支付寶智能小姐姐的聲音。
「到賬兩萬元。」
「再給你加五千,買你這個鋪位。」
我愉快地抱起自己的行李,走向西側的床,又突然被住:「誒,不行,你得離我近一點,你睡南面這張吧,不知道等會兒來的是誰,到時候我再給五千就是了,你得陪我近點,早上還得我起床呢。」
不知道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我撇了撇,將鋪位鋪好,又幫著于收拾好行李。
「我了,陪我去吃飯。」于挎上小包,沖我揮了揮手。
「那這個姑娘還沒來,萬一覺得我占了位置,再……」
于沉了一下,從包里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學校自配的軍綠床墊上,四看了看,拿出一張衛生紙和一支剛開封的 YSL 釉「唰唰」地寫了幾個字。
「謝謝讓出床鋪,這是辛苦費。」寫完還滿意地吹了吹。
「走吧,這下可以啦。放心吧,你的鋪蓋不會被新舍友扯下來扔地上啦。」
4
我不置可否,想來沒來的那姑娘學習不錯,人應該也不會計較。
跟著于去了食堂我才知道老媽那個生存指南有多重要。
看了一圈,只有老媽標記的那兩個窗口的打飯阿姨手不抖,打的飯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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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看著氣,倒是不太挑食,簡單地吃了點兒,買了暖瓶、臉盆我們就往回走。
剛走到樓上,寢室門口就見一個大媽喜笑開地抱著一大坨灰突突的布,一邊笑一邊下臺階,那坨布我怎麼看怎麼悉,剛想上去問,那大媽不小心踩住了布的一角,一個沒站穩滾了下來,正好滾到我和于面前。
我連忙扶起,接過手里的布遞給于。
于嫌棄地接過去:「嘖,就說你那四件套土,你看,你一個小姑娘跟宿管大媽用一樣的料子,這鎖邊用的都是一樣的白線,這麼細,一看就不結實……」
我將那大媽扶著坐在臺階上,回頭一看。
好家伙,這哪里是一樣的布料,這不就是我的四件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