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呢,山村里出來的輔導員,優秀得都忘記了自己也是窮鄉僻壤出來的呢,窮酸氣都沒了呢。」
「哎呀,什麼味兒?」我皺眉鼻子,「噢,跟尸臭似的,這辦公室是藏著什麼惡臭的行尸走啊?」
輔導員氣得站起就要打我,玻璃杯扔到我椅子邊,碎了一地。
我優哉地挪了下位置,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拍了個照。
這可都是傷人未遂的證據。
「您可別沖啊,您說我要真是他表妹,您這可是誣陷。」
他冷哼一聲指著我:「得意了,真有我把這玻璃碎片吃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表哥的聲音。
「怎麼了?」表哥聲音帶著點醉意。
我關掉免提,讓表哥快點過來。
表哥應了聲,說正跟于在一塊兒呢,說是一塊兒來。
打開手機,才看見于給我發了一堆信息。
原來今晚舅媽要拉著給表哥相親的對象,正是于。
于的父親是慈海醫院的副院長,一年前舅媽的腫瘤是于父親親自開的刀,不想竟然這麼巧。
于和表哥假裝相,雙方父母好不高興。
如今表哥正和于還有舅媽一塊兒來學校。
過了半個多小時,辦公室門一下子被推開了。
表哥牽著于進了門,舅媽估計是為了避嫌沒有來,畢竟這學校里除了幾個至,還沒人知道表哥和舅媽的關系。
輔導員立刻站起,看著表哥和于兩人。
「我說趙老師,您這剛來學校,玩得夠花的啊,我這班的學生,你拐走倆?」
「拐走?」表哥瞟了他一眼,「一個是我親表妹,一個是我見過父母的朋友,不知道輔導員您有什麼意見?」
輔導員的臉紅一陣白一陣,指著兩人半天沒說出話來。
我抱著胳膊站起,撿起剛剛扔在地上的玻璃碎片。
「輔導員,吃了吧?」
他氣得眉要豎起來,一掌打落玻璃片,指著我們仨無能狂怒。
「你這樣是敗壞風氣,小心我上校長那里告你!」
于上前一步,用包包「啪」地一下打了導員出來指著表哥的手指:「敗壞什麼風氣?我爸媽和他爸媽都沒說啥,你一個小輔導員指手畫腳什麼?我倆關你什麼事兒?你管這麼多是想多隨點兒份子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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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于一改之前的威風做派,默默地走在我邊上一聲不吭,一直走到樓下,才跟表哥揮了揮手,讀開口:「再見……趙老師。」
我在心里鼓掌,人,你還有兩副面孔。
表哥揚了揚下:「再見,今天多謝你。」
不過表哥這個大木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有進一步發展。
回到寢室,蔡盼兒應是已經知道了我和于的事,垂著頭不敢跟我們說話,我倆也是累得不行,沒搭理。
只是沒想到,表哥的安排這麼快。
次日醒來,蔡盼兒已經不在寢室了,于趴在窗戶邊往下看著什麼。
「大象,快來看。」于回頭看到是我進來,趕忙招招手。
我走過去,我們宿舍在面,窗戶看過去正是樓后面的小空地,平時也有人去。
此時下面卻聚著四個人,兩個大人,還有一個孩子圍一個圈,一個人被圍在中間,看服正是蔡盼兒。
「剛剛接了個電話,說爸媽還有弟弟來了,趕忙下去,半天沒上來,我剛晾服看著下面有人,正是蔡盼兒和家人,就是聽不清說啥。」
我和于著窗邊往下看,蔡盼兒在中間低著頭,我們住在 8 樓實在聽不清說什麼,只看到蔡盼兒的爸爸揚起手扇了一掌,又一腳把蔡盼兒踹翻在地。
我和于倒吸一口涼氣,對視了一眼。于有些猶豫:「要不要,下去?」
這場面屬實有些沖擊,不過我們下去只怕蹚渾水。
我拉住于:「給輔導員打電話吧。」
不到半小時,輔導員到了樓下。
邊還站著那個我見過的高挑人,蔡盼兒的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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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想上前下樓聽,手機響了起來,是表哥的電話,我忙回頭接了起來。
「蔡盼兒回去了?」
「嗯嗯,你知道出事兒了?」
「不然呢,你以為怎麼這麼巧就鬧起來?」
電話那頭,表哥悠悠地說著:「他們一家都在這附近都打工,姐姐是你們輔導員的小三,坑了不錢,我找人傳了消息,說蔡盼兒得了助學金過得不錯,他們果真就來鬧著要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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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咋舌,表哥還是那個腹黑的表哥,這一招矛盾轉移用得好。
「等著吧,有的鬧呢。」
掛了電話,樓下已經吵了起來。
約讀聽見輔導員低的聲音帶著惱怒:「這是學校,不是你們村頭廁所,撒什麼潑?」
眼瞅著蔡盼兒爸媽愣了愣,媽突然推了那表姐一把。
「你怎麼回事兒?你老公就這麼不給我們說話?你知道這賠錢貨有錢還不通知,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什麼老公?」
教務王主任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我偏頭一看,好家伙,王主任正拎著網球拍路過,邊還站著那個跟輔導員訂婚的兒。
這下可炸了廟了,王主任當時臉就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