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看我:「我到了。」
我也看他:「那進去吧。」
他擋住門:「你現在可以走了。」
我有些納悶地看他:「今天的況,你一定也猜到了,這人就在你周圍,我怎麼走?」
「而且,你剛才也打電話,跟你家里人確認過我了,還有什麼問題嗎?」
他不冷不熱道:「保鏢的事,我要考慮之后再答復你。」
我想了想,點頭同意,目送他進門。
他關門前看了我一眼,似乎懷疑我竟然輕易妥協。
可馬上他就知道了。
月明星稀,他洗漱完,就看到剛翻上窗檐的我。
隔著窗,他眉目英深邃,似帶著探尋和了然,挑眉看我。
夜風拂過,我下意識打了個噴嚏。
他走近打開了窗,悠悠說道:「看來我應該住得更高一點。」
26
因為太晚,不方便讓酒店換房加床,我簡單在他臥室門口打了個地鋪。
卻沒想到,喻博延提出要睡地上。
我剛想拒絕,就聽他說:「我本來也不睡床。」
「經常有人進我的房間,用牙刷巾,在床上留東西……次數多了之后,我就不睡酒店的床了。」
這倒是真的。
就這一年,我看到的就有幾十個人。
我忍不住轉頭看他。
和的淺金燈落在喻博延臉上,他眉眼間有種疏淡迷離的英俊。
真是人無罪,懷璧其罪。
他轉避開我的視線:「收起你的同心,睡覺去吧。」
但這晚附近因為修路,酒店停電。
我哆嗦地點上蠟燭。
「你怕黑?」
「不是……」我尷尬道,「我在山里長大,又聽了很多鬼故事,所以在黑暗里,想象比較富……」
「你更像鬼,神出鬼沒。」 喻博延冷冷開口。
我想了想,心虛地問他:「以前你看到過我?」
他沉默了片刻,開口問道:「年初我在雪場摔進深坑,是你救的我?」
我震驚了:「你當時不是昏迷了嗎?」
「你包扎力氣太大,中間我被痛醒過。」
「……」
「之后還有幾次,騎行胎、山里迷路……那些蒙著臉的路人,也都是你吧?」
Advertisement
我老實地點頭。
「我當時只是約有懷疑,但總覺得不太現實,不會那麼巧合。」
「再后來,我半夜起床,在家也開始看到你……」
我知道是哪一次。
那晚我聽到他屋里有打斗聲,急之下就沖了進去。
結果發現,是他在看電影。
「當時,你就像風一樣消失在百米高的窗外,我俯瞰窗外的高樓,覺得我做了場荒唐的夢。」
「之后有時在人群中也能看到你,我漸漸懷疑是自己神錯,工作太忙導致的幻覺,準備去看心理醫生。」
我有點同他了……
「那后來你怎麼克服的?我跟你這麼久,從沒見你去看過醫生。」
喻博延久久沒有回答。
我快睡的瞬間,聽到他輕聲說:「后來,我習慣了。」
27
接連幾日,我跟在喻博延邊。
劇組里紛紛側目,但看導演經紀人都不說什麼,其他人也不敢多議論。
近距離相幾日,我發現喻博延本人,并不像看起來的冷淡。
他沉默,并非刻意疏遠,而是他不想說話,懶得敷衍應付。
包括導演、制片人,可以這麼說,他平等地冷淡每一個人。
但對工作人員、辛苦搭車來探班的,他禮貌周到,諒備至。
這樣的人,何以招來如此巨大的恨意?
我正思索,卻看喻博延從桌上倒了杯水。
我迅速拿了過來,打開水壺聞了一遍,還是不放心:「這壺水放太久了,周圍人來人往,你不要喝了。」
看他沉默,我忍不住叮囑:「水杯不能離!男孩子在外面要保護好自己。」
喻博延無奈點頭。
「我去給你買沒開封的。」
我剛想走,又有些猶豫不放心。
他靜靜看我,眉目舒展:「你去吧,我就在這等你回來。」
我走了幾步,聽到后經紀人懷疑地問他:「我怎麼對不放心呢……對你也太認真、太仔細了,真的只是保鏢嗎?」
喻博延沒有回答。
我下意識回頭,卻見他垂眸微笑,目溫,宛如冰川乍融。
28
我跟在喻博延邊,劇組的主角先坐不住了。
這天,拍一場水下憋氣的替戲。
Advertisement
我泡在冰涼的水池里,只聽唐麗茵聲細語。
「導演,這個角度好像不對。」
「還得再拍一下,剛剛頭發纏起來了」。
「作希再優一些」。
……
片場四周竊竊私語。
端坐在攝影機旁的唐麗茵,喝著茶打量水中的我,像看戲一樣,笑意漸濃。
正說要再拍一次,我就看到了喻博延走來。
他面無表,徑直走水中,用手里的絨被把我裹了起來。
拉著我上了岸,他低頭看向唐麗茵:「既然你不滿意,那就直接換個替。」
劇組安靜片刻,唐麗茵臉紅綠變幻,強撐笑臉。
副導演打圓場道:「絕對滿意,前面那些鏡頭夠用了,快去換服吧。」
自那次過后,我的武替工作日益輕松。
我總覺得這跟喻博延有關系。
「你跟導演拜托過?讓他給我放水?」我好奇地問他。
他舉杯喝水,淡淡道:「對自己的實力這麼沒信心?」
我搖頭:「之前可沒這麼順利,你們的一號對替的要求高得離譜。」
「你不喜歡?」
我奇怪道:「難道你喜歡?」
喻博延角微微上揚,垂眸看我,似不經意道:「我覺得還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