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得連腰都直不起來。
我媽白著臉，開開合合愣是沒想出一句反駁我的話，最后踩著拖鞋摔門離去。
在那天，我和我爸媽徹底鬧掰了。
他們任由我卷著鋪蓋離家出走，只坐在沙發上怪氣地說：「你煙喝酒泡網吧，不學無的下場就是去廠里擰螺。」
「我們就看你什麼時候大著肚子哭著回來求我們！」
他們用這個世界最惡毒的話詛咒著自己的兒，恨不得我發爛發臭。
當天晚上，我就看到老媽用悉的 IP，在論壇問：【假如我給兒斷了生活費，會不會就聽我的？】
我冷笑。
聽你們的？
做夢去吧。
我毅然決然地離開了這個破碎的家，再也沒回去過，周末都在學校待著。
我發起狠來學習，宿舍晚上十點半熄燈，我就蹲在樓道里借著走廊的看書。
夏天的晚上，走廊里全是蚊子，我的上麻麻全是蚊子包。
陳榮榮見我這副慘樣，是把唯一的小臺燈借給了我，還塞給我好幾瓶花水。
果然，我爸媽從那天后，再也沒給過我一分錢。
我靠著作文比賽那點微薄的獎金是撐到了高二的暑假。
我無家可歸，干脆瞞著陳榮榮申請了留校。
我白天在茶店搖茶攢生活費，晚上就用陳榮榮留給我的小臺燈學習。
高三第一次月考的時候，我爬到了年級第三。
打印著班級績排名的那張紙被在教室后排的墻上，我和陳榮榮的名字現在只差短短的兩厘米。
在我旁笑著笑著居然哭了出來，我彈了一個腦瓜崩，我說：「你哭什麼？怕我搶了你的第一名啊。」
搖搖頭然后一把抱住了我，說：「太好啦，這樣大學的時候，也能和姜姜在一起了。」
12
高考填報志愿的時候，我執意考去了離家幾百公里的地方。
在那個青山綠水滿是花兒盛開的陌生城市里有陳榮榮。
高考出績的那天晚上，我爸媽離奇地給我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我媽的譏笑，說：「姜琦，怎麼樣，考了多分？現在知道沒有爸媽你就什麼都不是了吧？」
「只要你現在哭著求求我們，我們就讓你回家，或許還能給你機會復讀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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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啪的一聲合上電腦，我說：「媽，不麻煩你心了，我考了 622。」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沒了聲音。
我又說：「不過我真的很謝你們，謝謝你們把我趕出家門，要不然留在家里，天天看著你們兩人的臉，我可能真的要去技校了。」
電話里傳來嘟嘟的忙音。
我媽連一句狠話都沒撂下就匆匆忙忙掛斷了電話。
他們后來倒是也給我來過幾次電話，無非就是問我考去了哪里。
他們知道我已經被那個離家幾百公里的學校錄取了，對我毫不留地破口大罵。
我媽像炸了貓對著電話吼：「考了個好大學就忘記了爹媽，我以后一分錢都不會給你，我看你上什麼學！」
「最好死，死在外面，一輩子都不要回來！」
我有手有腳怎麼會死？
大學可以申請助學貸款，我暫時只用擔心我未來四年的生活費。
我在肯德基打工，當保潔打掃廁所。
我拿著拖布在外面玻璃的時候，從玻璃的倒影里看到了陳榮榮。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問我為什麼騙。
我一直沒有和說我離家出走的事，以為我每天忙得四旅游，顧不得見一面。
掉眼淚后說：「姜姜，我和班主任說說，讓贊助你上大學好不好？」
我斬釘截鐵地說：「不行！之前補課就不愿意收我的補課費，何況我已經畢業了，沒有理由再去麻煩了。」
搭搭地說：「嗚嗚嗚……沒事的，班主任是我媽。」
我差點驚掉了下。
我再三推都制不住班主任和陳榮榮兩個人的熱。
陳榮榮把我的行李從出租屋里打包帶走，連著我一起搬去了家。
我要出去打工，死活都不讓，連拖帶拽地拉著我和去旅游。
班主任滿意地點點頭說：「琦靠譜，有你看著榮榮我很放心。」
九月開學的那天，班主任送我和陳榮榮去學校，給了我一張銀行卡。
著我的腦袋說：「以后每個月我都會給你打一千五，你要好好學習。」
「你也不必有負擔，只要是我的學生就都是我的孩子，你也是我的孩子。」
我始終不敢接過遞來的銀行卡，陳榮榮先我一步拿過卡三下五除二塞進了我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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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看你那傻樣，給錢還不要呢！」
我心里暗暗發誓，我會把這筆錢百倍千倍萬倍地還給們。
13
大學四年都過得很順利。
大三的時候我開始跟著老師做項目，后來順利地進了一家不錯的公司實習。
陳榮榮則是被保研，學校有個名額安排出國留學。
糾結著要不要去，我對著手機點了兩下，把銀行卡的余額給看。
我說：「你要讀一輩子書，我就供你一輩子，姜姜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