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后面，快上車時，牽住了他的外套。
沈妄津腳步一頓，側著頭瞧我，「怎麼了？」
「剛才我不是那個意思。」
「嗯？」
我小聲說，「我就是為了氣他……」
「我不介意。」
想起昨晚，我的臉紅了個徹。
雖然沒有進行到最后一步，但是多多，也是有些了解的。
不算……說瞎話。
反觀沈妄津，跟個沒事人一樣，照常理工作。
將公事和私事分得很清楚。
我瞥他一眼，給朋友發了個消息。
「你說親完不想負責的人，都什麼樣啊？」
「冷淡疏遠，閉口不談唄。」
朋友試探地問：「沈妄津親你了？」
「嗯……」
「沒進行下一步？」
「還沒來得及呢，就被書走了……」
朋友想了會，「要不你再試試？一回生二回嘛。」
我沉浸在自己的盤算里，被沈妄津突如其來的話嚇了一跳。
「行程有變，晚上要不要陪我出席一個飯局？」
我回神，心虛地看著他，「哦，好啊。」
「下班后，我來接你。」
9
晚上的飯局，是一場商業應酬。
地點定在一家環境清幽的私房菜館。
七八個人，都是圈人。
允許帶家屬。
江之淮和林姍竟然也在。
沈妄津剛進門，大家就站起來，噓寒問暖。
「沈總，未婚妻捂了這麼久，總算給我們見見了。」
只有江之淮，一直坐在原位，冷眼看我跟在沈妄津后。
邊坐著林姍，臉也不太好看。
沈妄津的視線在空中與江之淮織。
短短一瞬，似乎看見了飛濺的火星子。
隨后，沈妄津勾起角，「是啊，追了很久，得償所愿。」
眾人起哄，「哎呀，怪不得這麼多年邊沒人，原來是心里有人了。」
「是，上學的時候就喜歡了。」
沈妄津回答得很直白，拉著我的手，坐在江之淮的正對面。
江之淮冷哼一聲，「那怎麼上學的時候沒在一起，是不是人家不喜歡你？」
突如其來的火藥味讓大家變得警惕起來。
同時用好奇的目看著我，期待能得到我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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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上學那會兒，眼睛生病了，視力不好……」
「嗷嗷，是去治病了是吧？」大家恍然大悟，「眼睛生病是大事，是得找個好醫生。」
沈妄津笑出聲。
導致江之淮的臉憋得鐵青。
話題很快從私事轉移到工作中去。
頻繁有人給沈妄津敬酒。
但是鮮有人能讓他喝一滴。
直到有個小公司的老板，敬酒時無意說了句：「祝您二位幸福滿。」
沈妄津突然端起了酒杯，「謝謝。」
一時間，所有人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場面話說到最后，都會墜上一句祝福，沈妄津來者不拒。
眼看他越喝越多，我拽了拽他。
「喂，你喝一些。」
沈妄津垂著眼睛看我，視線專注。
盯著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才說，「抱歉，今晚不喝了，家屬不高興了。」
大家的笑聲此起彼伏，氣氛熱烈。
沈妄津顯然心也不錯，低著頭給我剝蝦。
那雙好看的手，裹滿了淺紅的。
簡單靈巧地撥弄幾下，一個完整的蝦仁就出現在我的碗里。
「太多了，我吃不下了。」
「嗯。」
沈妄津一句話不說。
我掏出巾給他手。
他喝醉了。
那雙好看的眼睛里，仿佛蒙上一層淺薄的霧。
一不，盯著與我握的手，出了神。
林姍突然起了個頭，「哎，我們和小初都是同學哎。」
「是嗎？」
大家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
顯然對我們的過往很好奇。
林姍笑著說：「小初長得好，上學那會，邊總是男人不斷的。人緣好，進了學生會，老師也喜歡。有什麼輔導資料，拓展活啊，優先給小初。優秀的。」
最后這句，顯然是為了故意諷刺我加上的。
尤其是沈妄津沒有出聲反駁，讓眾人無形中都有了一種潛意識。
「許小姐人，很正常的。」幾個老板恭維道，「您現在是進沈總公司了？」
我笑容淡下去，「不是。」
「那在何高就啊？」
我盯著林姍，笑了笑，「融星，產品研發。」
話音一落，四周都陷了死寂。
林姍的臉都變了。
「請問……是那個已經在上市的公司嗎？搞機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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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們的機械臂控制系統很強啊。」
其中不乏懂行的人，很快跟周圍科普起來。
林姍強扯著一抹笑，「小初，我記得你不是這個專業的吧？」
我彎了彎角，「本科時我讀了雙學位，最后專業考的研究生，你大概還不知道。」
老板們眼睛都亮了，「哎呀，本來以為許小姐是靠貌取勝，誰知道，您是真的有本事。」
「是啊，畢竟是老師們拿所有的資源栽培出來的嘛……這要是再出不來……」
林姍努力維持著最后的面。ӯʐ
老板們大手一擺，「哎，林小姐，您還不知道的。融星才不看你參加過多實踐活呢。人家要的，是實打實的科研果。沒點腦子的，還真弄不出來。再說了，你沒本事，學校憑什麼捧你，當然是有潛力才捧啊。」
這句話只是人家隨口一說，卻無端了林姍的痛，臉沉下來，不再說話。
后半程的談話，莫名變了我們公司的產品宣傳會。
等結束，已接近晚上十點了。
江之淮跟在我們后面出來。
在門口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