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了，晚上來我房里一趟。」
話音剛落，年一僵。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垂落在側的雙拳握，眼中沉冷一片，邊染上了幾分嘲諷：
「是。」
3
夜晚，我捧著話本看得昏昏睡。
不知何時屋多了個人。
他上的氣味很是好聞，帶著淡淡檀香與竹葉混合的味道。
仿佛三月里初融的春雪。
我睜開眼，與他四目相對。
年匆匆別開了目。
薛淮應該是沐浴過了的，眼角發梢都帶著淡淡水汽。
他穿得單薄，青衫落落，勾勒出年人清瘦的腰來。
清涼得有些骨了。
我走到上鎖的柜子前，拿出鑰匙將其打開。
那里面放著許多長寧公主用在別人上的小玩意。
帶著倒刺的鞭子，捆人手腕的鎖鏈……
薛淮眸一黯，泛白。
他認命似的閉上了雙眼。
……
我拿出柜子里的木盒，打開，里面是一張薄薄的紙。
「這是你的籍契文書。」
昏暗寂靜的室，燭花噼啪炸響。
「把它燒了，從今天起，你便不是奴籍。」
「本宮從南風館里救出你，不是讓你奴骨逢迎他人。」
燭火吞噬泛黃的紙張，灰燼落在桌面上，映照在年的眼底。
他結微，張想說什麼，卻半個字也沒吐出來。
我轉，進那雙微微上挑的漂亮眼眸：
「你其實很厲害的，薛淮。」
「在另一個世界里，你忍辱負重，聰慧過人，有膽識，有城府，卻因為時屈辱的經歷，對天下人懷恨在心，走上了濫殺無辜的路。」
「我相信你有這樣的能力，卻不愿意你變這樣的人。」
「現在，去考取功名吧。」
「走到你本該有的、明的未來去。」
……
當初看書的時候，評論里許多人都在咒罵反派，罵他殘忍暴，指責他狼心狗肺。
也有人惋惜他的才華，恨他生不逢時。
其實很多時候一個人掉進深淵，只是雙手在關鍵時刻，拉他一把而已。
夜晚靜謐安寧，幽閉的室，晃的燭火映出我們的剪影。
不知過了多久，薛淮抬起頭，眸在黑暗中微微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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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他說。
第一次，我看見反派的笑。
如同乍融冰雪，帶著驚心魄的，和平日里的清冷淡漠截然不同。
系統聲音再次響起：
【當前攻略值：50。】
【宿主再接再厲。】
這麼多！
我眼眶一酸，兩行熱淚滾滾而下。
「殿下，怎麼了？」
薛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沒事……第一次勸學功，有點激。」
我默默流淚。
4
我向父皇請旨，把薛淮送去千里之外的辟雍學宮進修。
假以時日，朝廷里就會出現一個百年難遇的奇才。
他將是大宋朝最年輕的首輔，驚才絕艷的棟梁。
到時我就可以離這副，變江南首富，過上好生活。
為了盡快湊夠攻略值，我頻繁地給他寫信，或是差人送去些京城里的時興玩意兒。
薛淮的回信往往只有簡單的一個字：嗯。
筆鋒蒼勁，力紙背。
就這樣，攻略值緩慢上升著。
人人都說長寧公主變了子，不似從前那般刁蠻暴。
街角巷尾的百姓談論那位神的公子，編出許多香艷的節來。
他們說那位薛姓公子是男狐貍，和長寧公主墜河后，被宮里的國師發現了。
公主為了保護心上人，不得不把他送去學宮里避風頭。
……
這種話本子異常火，一路從京城流傳到江南。
薛淮走后，我略微放松了警惕，不再那麼提心吊膽。
開始了喝茶聽曲看人的養老生活。
這天，我抱著最時新的話本子在院子里看。
兩個娘在后肩。
其中一個起去拿糕點，不小心踩到了羅，栽倒在我懷里。
天啊，香香溫溫的姐姐撲在上……
我扶住人，笑得滿臉春。
轉頭卻對上了一雙清冷深沉的眼眸。
春和景明，天萬頃。
四年過去，原先量單薄的年早已長大人。
他遠遠地站在那里，五依舊得驚心。
男人沉的視線落在我懷里的人上。
他緩緩握了雙拳，指尖用力到泛白。
槐花樹下，薛淮略勾起角，笑意不達眼底：
「好久不見，殿下。」
【檢測到攻略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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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攻略值：60。】
等等。
昨天不還是 75 的嗎？
怎麼還倒扣？
5
我才知道薛淮是今年的狀元。
他進宮面圣，一出宮門就被求親的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但很快，再沒有人開口提過親。
因為眾目睽睽之下，那位極其俊的新科狀元，進了長寧公主府的大門。
金榜題名是件喜事，我張羅著要為薛淮舉辦宴席。
席間，有道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在我上。
晦又曖昧。
竹之聲靡靡，曲水流觴，紅袖添香，本是十分賞心悅目的場景。
但我卻笑不出來。
因為坐在對面的反派的攻略值一直在掉。
我吃口姐姐剝的葡萄，攻略值減 1。
看了跳舞的伶人幾眼，攻略值減 1。
甚至因為太久沒和反派本人說話，攻略值減 1。
……
再這樣下去，本宮明天是不是要因為左腳先進公主府而掉攻略值啊？
簡直聞所未聞。
不吃了！
我黑著臉離開了座位，借口不適回到了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