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宋沒說話。
我見他沉默,如釋重負般繼續開口,「對不起打擾你那麼長時間,對不起不在乎你的面,著你和我在一起,當時年輕氣盛,以為人定勝天,現在過了這麼久,的質已經變了,很難再為了一個人去委屈求全或肆無忌憚。」
「都說一段結束,提到前任不會破口大罵,就算和平分手,其實我為你今天的就到開心的,祁宋,看在那幾年的份上,我們好聚好散,以前的事就過去吧,工作上也不要互相影響,畢竟誰會跟錢過不去。」
煙味漸濃,祁宋看著我,平靜的像是聽一段故事。
「最后一句才是你想說的,是麼。」他輕笑將煙捻滅,緩慢起薄薄一層眼皮,「蘇知宜,就算我沒說那幾個字,你就不會跟我提分手嗎,你瞧不上當時什麼都沒有的我,這不怪你,但現在這些話,你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有你這麼不負責任的人嗎。」
我愣住了,忍不住反駁,「相久了,人是會變的,所以聽到你說的那些話,才讓我狠下心,我不明白你是怎麼想的,現在要跟我一個字一個字算嗎。」
祁宋再次沉默了。
久到我站不住,想離開。
男人忽然啞聲,「當時,因為自卑。」
明知道這姑娘不會想跟自己有以后,明知道自己也配不上。
于是掙扎著,貪的,想逞強撇清關系,維持最后一尊嚴。
15
我離開時,周圍早就沒有了祁宋的影子。
那句云里霧里的話,我沒聽清,也沒有在意。
該說的該釋懷的我都去做了,沒必要再有憾。
路過玄關,我再一次將那張符紙撕下,狠狠進掌心。
次日剛到公司,一把手出差回來了。
還帶來了好消息。
祁宋公司旗下那部大制作電影,名《探風》。
因為宣發方初稿沒達到要求。
機會又落到我們的頭上。
看著頂頭上司掛著明顯黑眼圈模樣,我倒了杯咖啡過去。
「怎麼不休息幾天。」
施詩擺手,「你猜我出個差打聽到了什麼重磅消息?」
「什麼消息。」
「探風這部電影,祁宋只是掛個發行公司名號,并沒有砸多錢進去,現在沒開拍,制片投資商還待定,上映時間已經確定在明年國慶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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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年的那部的全明星陣容諜戰片默默無聞的延后上映時間了,你懂吧。」
「...」
我回到自己辦公室靜默許久,打了個電話給許亦群。
全明星陣容即使沒有宣發,也是實打實破億票房。
如果同期上映。
那些散盡家財《探風》獨樹一幟大賣的投資商,會虧的面如死灰。
電話接通,我開口,「《探風》是明年國慶檔黑馬電影,宣發就花了將近八千個,不會有競品,部消息需要保,你幫我把這事讓蘇韻知道,就說是祁宋的。」
利用一下他不過分吧。
商場如戰場,誰又比誰高尚到哪去。
許亦群打了個哈欠,「你妹估計已經下手了,只是投資多的問題。」
我笑了聲,「所以會更加著急,然后賭上一切證明自己。」
我和有一半是一樣的,我知道是什麼樣的人。
想比過我,又敗事有余。
父親已經開始搖,會用任何手段去證明自己。
再說,這兩部電影一定會撞檔上映。
影娛行業,必須存在話題拉踩贊罵。
祁宋是聰明人,漁翁得利的事他不會放過。
大賺一個舍棄一個,與其讓一部獨占檔期,不如兩部同時,對打,咖位競爭。
話題也就不費吹灰之力。
許亦群沒再問什麼,答應下來,「過兩天幾個朋友聚餐,來吃個飯吧。」
后面剛好有假期,我沒多猶豫,「好。」
16
當然,放假前,我依然忙的日夜顛倒。
某天下午帶著員工去爭取《探風》的后期宣發項目。
這次 ppt 是我在上一次容基礎上重新修改的。
復盤才發現其實有很多細節,怪不得祁宋看了眼就拒絕了。
想來還是我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了。
諾大會議室,祁宋不在。
這個人一向有分寸的,因為那次飯局的爭鋒相對,圈閑言捕風捉影,已經有人懷疑我們的關系。
如今他沒有出現,比稿結果是由導演以出品方負責人決定。
至此也沒人敢嚼舌。
半天過去,結果在晚上才出來。
歐閱傳實至名歸的被確定了合作名額。
只是沒過幾分鐘,有助理來傳話,說《紅巾》也由我們來做宣發。
《紅巾》也就是那部全明星陣容的諜戰片,真正的黑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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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人歡呼聲中,我思緒游離在外。
等散場,我才得空打了個電話給祁宋。
那一頭像是在開會,我問,「打擾你了?」
「你說,我聽著。」
我抿,沒那個閑去善解人意,「你安排的?」
他知道我指的是什麼。
聽筒沉默一瞬,我聽到起拉開椅子的聲音,以及關門聲。
祁宋才淡聲,「這人不要?」
「圈里人本來就在猜測,你讓別人怎麼想我。」
祁宋笑了,「有人生來就會接房車的饋贈,別活的那麼計較了。」
有些話不知道是誰說的。
說人真正的獨立是憑自己闖出一片天,不能靠任何人包括男人和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