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世界容納我這種人。
所以,誰又有資格審判我的靈魂。
分手后,我警醒一切讓我迷的東西,無非是怕。
怕什麼呢,猶待評說。
周圍寂寞無聲,窗外風景排排后退。
我了下眼睛。
是眼淚。
21
那幾天,我時長失眠。
又時長夢見過去。
應該五年前某個周末,那天是祁宋的生日。
他沒有和我說,我當天才偶然從朋友那得知。
冬天,我站在路邊等他下班。
直到將近深夜,一抹影才出現在視野里。
我笑著朝他揮手。
男人看見我,影像是定在原地,沒幾秒皺眉過來握住我的手放進他的口袋里,「傻子麼,不怕冷?」
我搖頭說,「生日快樂,祁宋。」
他看著我,眼睛很亮,握著我的手也不斷收。
「但我沒來得及買禮,怎麼辦。」
那段時間,他總是喜歡看我,當時他說,「這樣就夠了。」
我沒聽懂,下抬起,祁宋就這樣吻了下來。
那天是初雪,他的呼吸宛若在耳畔,窒息熱烈。
...
睜眼日上三竿,夢里的窒息還歷歷在目。
我了太,緩了片刻,才去公司。
當晚有飯局,上一個宣發項目接近尾聲,甲方組了個慶功宴。
我代表歐閱傳去參加。
來的算早,在場有幾位合作商。
話題不知怎麼的聊到祁宋上。
「有錢又帥,誰不想談。」
「你就是現實,還看臉,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不然呢,我又不是不婚不育,總不能找個又窮又丑的談吧。」
有人話,「可讓讓我們這些大齡優秀青年吧,36 歲了,我看上的,人家會選年輕更漂亮的,看上我的,我又嫌他年紀小沒錢。」
「你可別裝了,優秀又不是只靠學歷收來以偏概全,你要是真優秀不至于 35 了連個人生規劃都沒有。」
「這什麼話,要不是我靠自己賺錢,時間耽誤了,你看那些的天花男人錢,跟個可憐蟲似的。」
「不是,你沒被人過啊,人家不見得比你過的差,自強自立跟結婚花點男人錢有沖突嗎,搞得不可兼得一樣。」
這些人互相認識,有的還是競爭對手。
同樣的營銷文字工作者,說話就火藥味十足。
嘰嘰喳喳,都快上升哲學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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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得頭疼,終于一開始說話那制片打斷辯論,「好了,聊祁宋呢,不過我好像聽說他有有未婚妻啊,蘇總監,你知道嗎。」
這可能是玩笑話,畢竟這段時間,我跟祁宋接很多,那天他還去了蘇家。
幾雙眼睛看過來,我思緒有一瞬怔忪,「不了解。」
「怎麼可能,上次許亦群許總喝醉了,他說你倆大學在一起過。」
「...」
我搖頭,口而出,「誤會了,我們不認識。」
話落。
大家的視線紛紛看向我后。
祁宋就站在門口。
22
短暫的沉默過后,氛圍一下子熱絡起來。
祁宋被邀請坐到位置上。
在我的對面。
他只是看著我,沒提起剛剛,好像什麼都沒聽到。
這種場合,不了人世故去敬酒。
對面那道視線太過明顯,我忍住不去回視。
完任務般,盡量圓的去敬了一圈酒。
杯子剛放下,邊坐著位王總的人,又提了杯過來,「現在年輕人就是能力出眾啊,這杯我敬蘇總監。」
說完,他直接干了。
我沒有理由佛人面子,跟著喝完。
對方卻不依不饒,子也不經意往我這靠了靠。
我悄然躲避,「您喝多了吧。」
「沒有的話,蘇總監不信,等會陪我走兩圈,保證是直線。」
有些靠著運氣走上來的暴發戶,都被慣出病了,肆無忌憚的從不尊重旁人。
如果被冒犯到,你還不能撕破臉,不然生意也別做了。
氣嗎,憋屈嗎,這就是現狀。
眼前杯中酒還在不停被往里倒。
我想著下一步怎麼推辭。
「人畢竟小姑娘,王總這麼灌酒,不厚道啊。」
祁宋笑著說,語氣再平常不過,像是開了個玩笑。
王總被這麼一提醒,訕訕給自己解圍,客套道,「對了,我剛在門外聽到有人說什麼祁總和蘇總監在一起過,有這事嗎?」
祁宋玩著指間的煙,笑意收斂了些,「這不被甩了久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作。
周圍任何談笑忽然聽不真切。
我抬頭,這次和對面的男人完完整整對視上。
接而又敗下陣來。
幾次朋友找我說話,我笑笑聊完,視線劃過,祁宋還在看我。
空氣變得粘稠。
男人靠著椅背懶散的煙,恣意浪。
視線如千萬縷的細線粘在一起,觀賞般打量般認真般,一直落在我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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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外形對異的吸引力一直是強烈的,加上那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的勁,更人想上前賭一把青春。
煙霧在他手背散開,出神一般,指間煙掉落,他都沒有任何反應。
我被看的,莫名慌片刻。
沒幾秒,祁宋終于移開視線。
將煙在煙灰缸里,起,走了。
23
那天的飯局,持續到晚上十點。
我拖著沉重腳步走到門口,手機上找著打車件。
可面前,驀然停了輛車。
窗子降下,男人聲線低冷,「上來。」
天氣沉,深冬寒風不斷往領口鉆。
五年時間有多長。
或許生活習都會改變,許久未見人都會覺得陌生,可偏偏我只看了他一眼,便知道他在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