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砸在玻璃上嘈雜有力。
車無人說話,司機默認往住址開。
我靠著車窗,磕著眼,不經意睡著了。
再睜眼,雨早已停歇,車在陌生的別墅前停著,司機離開了。
祁宋不在邊,我抬眼,男人站在車外半倚著車門,仰頭看著黑沉的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肩頸拔,仿若一個孤影的存在。
萬籟俱寂,只有不遠路燈暗黃線散落在地面。
上蓋著他的西裝外套,鼻間似有若無悉的氣息。
我了發麻的小,緩了一會,跟著下了車。
「怎麼不醒我。」
睡完一覺,酒影響,回想為什麼會上他的車都快記不清。
祁宋偏頭,「看你太累了。」
我垂眼看著腳尖,半響,問,「你現在是不是很瞧不起我。」
糟糕的家庭,不由己的職場,都被他看到了,或許,這是重逢后,他最想看到的。
祁宋牽笑了下,「是心疼,什麼都憋在心里,裝的冷漠堅強,不累嗎。」
我呼吸一滯,張了張口,卻怎麼說不出話。
祁宋重新仰頭,黑眸曠遠,「當初在一起是你提的,我以為不過是富家找個樂子,你說我不浪漫不夠喜歡你,可我不知道怎麼喜歡你,錢房子車,我一樣都沒有,但那天,路過花店,我買了一束送你,回去路上,捧著花很多人拿眼看我,我心里卻想的是,我想掙更多的錢,娶你,我想陪著你,一輩子,永遠。」
眼前是城市的萬家燈火,頭頂黑一片。
他的聲音溫沉磁。
我死死盯著地面,心臟某一角忽然發疼。
男人的聲音還在繼續,帶著嘆息。
「分手的第二天我去找過你,想讓你把話說明白,對我是不是真的玩玩而已,但許亦群說你早上的航班去英國了,我還是想去找你,可當時我連去英國的路費都沒有,后來終于掙到了第一筆錢,我訂了最早的航班,到了英國才發現,那地方很大,我還是找不到你。」
他苦笑了下,「蘇知宜,可能你轉個就能回到正常生活,我卻連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你欠我五年,我只祈禱在我快忘了你的時候,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不然我一定弄死你,可真當報復了,看你難,還著頭皮不服輸,我還是心疼,你說的對,當時太年輕,我們好聚好散,分都分了,回頭看就沒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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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戛然而直,我神怔愣,「你想說什麼。」
祁宋收回視線,他看著我的眼睛,聲音很緩,如有試探,「想說,我們要不要就這麼算了。」
這些話我都想過,經歷這麼一遭,真到這種訣別時刻,我大腦本能的空白。
我別過臉,扯開笑了笑,「是啊,長痛不如短痛,我們算了吧,祁宋,我希你幸福。」
不管這里是什麼地方,我說完,慌的想走。
耳邊卻傳來一輕笑。
有些人就像癮。
戒不掉,也忘不掉。
既然贏不了,他就干脆認輸。
祁宋握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拉。
我被在車門上,男人眼眶漸染,「沒你我怎麼幸福,因為別人一句道聽途說的未婚妻,你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連承認和我在一起過都不愿意,長痛不如短痛?蘇知宜,你會痛嗎,跟我服個很難嗎,五年,你有一秒鐘想過我嗎?」
他語氣忽然一頓,抬手去我的眼淚,「別哭。」
「我想過。」我眼淚不控的往下落,那些引以為傲的自尊頓然松懈,「我想過為什麼當年沒有等等,為什麼多不站在你的角度考慮問題,為什麼不放下面子問問你為什麼會說那些話,祁宋,我不說我有多后悔,我只是,只是對那段,于心有愧。」
夜漸濃,更顯蕭條。
對視許久,他低頭吻過來。
酒殘余,理智告訴我不應該這樣。
我忍不住推他,手又被他捉住,死死在頭頂上方。
他帶著蠻橫咬著我的,不知過了多久,逐漸松開錮我的手,掌心拖著我的后腦,指尖路過脖頸手臂再到腰側,拉近,相。
麻麻撓人的,舌纏,溫肆意。
在窸窣冷風中,野火在深,我卻在他琥珀的眼睛里。
我看到他對我,以及我的。
私人別墅,陣雨愈來,深的床褥,全是屬于他的氣息。
就這樣吧。
就這樣吧。
眼淚再次從眼角落,祁宋細膩吻去我的淚水,「過的好嗎。」
我搖頭又點頭,啞聲,「你呢。」
祁宋沒說話,著我的膝蓋,子往前,吻落在我耳垂,臉頰,鼻尖,再到,氣息很深,「很想你,快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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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不彩是他們,折磨是他們。
可他全都試過了,他還是最喜歡。
25
汗粘連,酒,緒,包裹著息,任由沉浮。
他給予我,一場漫長栗的白日焰火。
像是做了一場很長的夢。
都說能接怎樣的果,再去種怎樣因。
年人唯一需要學會的是負責。
不在乎激素作祟還是地久天長。
別當辜負真心的騙子,也別為撲火的飛蛾。
這一生因果,我罪有應得。
折折騰騰到深夜。
我醒來過一次,看見落地窗前,男人半著上,指間猩紅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