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會,我兒子公開表示要和兒媳離婚。「戴王冠,必承其重,你最好別后悔。」兒子對我嗤之以鼻。我著小孫的手——大號練廢了,是時候練小號了。
1
「我要離婚!」
年會的高沒能迎來滿堂歡呼,耳邊是此起彼伏的氣聲和竊竊私語。
所有人的目都落在主席臺上幾個人。
我,兒子,兒媳,還有四歲半的小孫,以及諸多東董事。
小孫懵懂不知,乖乖讓我牽著。
兒媳臉變了變,但依舊端莊克制。
只有兒子,說出這句話后,生怕別人沒聽清又挑釁般地看向我,重復了一遍:「我要離婚!」
麥克風把他的聲音傳遍會場。
我緩步走到兒子邊,對著麥克風淡淡道:「謝諸位一年來對林氏的貢獻,年會到此結束。」
清理完無關要的人,我對主管助理代著,封鎖消息,不允許任何人把今天的事傳出去,安東董事,稍后我會和薛董親自通電。
「媽!」兒子皺眉大喊,「我說我要離婚,你沒聽見嗎?」
「另外,和酒店通,確保在場的工作人員也守口如瓶……」
「媽!」兒子瞪大眼喊。
我輕吸了口氣,淡笑著繼續對助理說:「還有,讓法務部做準備,如果有人泄,后續的工作……」
「媽——」
啪!
我回手一掌,狠狠打斷了他一聲聲地喊媽。
兒子捂著臉,既驚恐也錯愕,從小到大,我從未打過他。
生慣養,心尖,到頭來,卻養了這麼個蠢貨!
我看向他,冷聲道:「林樓,給珮錦道歉。」
「我憑什麼道歉!」兒子梗著脖子,惡狠狠看向高挑絕艷的兒媳,「薛珮錦,我想清楚了,我要和你離婚。」
面對林樓的咄咄人,薛珮錦只是看向我,輕輕頷首:「媽,離婚是件大事,林樓堅持,一定有他的原因。」
「沒什麼原因!就是不想再過這種有實無的利益婚姻了!」林樓抬高下頷,眉眼倨傲,出了些他父親的影子。
是我不能容忍的。
「是不想過,還是心里有別人了?」我冷眼看向他,「一趟法國之行,讓你收獲了真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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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樓臉變了變,幾乎口而出:「和沒關系!是我自己——」
我氣笑了,搖搖頭,慨自己一世聰明,怎麼就生了這麼個玩意兒。
林樓見我和薛珮錦的反應,也知道瞞不住,干脆破罐子破摔:「晴青和我現在只是朋友,單純善良,不是第三者,沒有足我的婚姻。」
「明知你有妻有,還能說出『我喜歡你,和你無關』的人,到底是多善良,多單純?」我寒聲質問。
林樓猛地看向我:「你監視我還調查!」
「青山古鎮是林薛兩家共同出資開發,爺爺簽了拆遷協議,領了拆遷錢款,卻攔著不讓工,說那是的家,拆了的家就沒了——這樣的人,我當然要好好看看,是哪半邊腦子進了水泥才能無理取鬧到這個地步。」
這一查,又查出徐晴青和林樓在法國相識,在古鎮重逢,繼而衍生出「真」。
這件事我還沒來得及解決,林樓卻大張旗鼓把事捅破。
在最不合時宜的地點,用最令人齒寒的方式。
林樓一副視死如歸的表:「媽,我知道你看重利益,把我當棋子去搞聯姻,以前我不懂,現在不一樣,我必須離婚,晴青還在等我,如果不能和在一起,我的人生也沒有意義。」
「你人生的意義就是犯蠢?」
我下眼中翻騰的怒意,冷冷看向他:「你和珮錦結婚前我問過你,這個孩你喜不喜歡,你當時是怎麼回答我的?再說一遍!」
「我,」林樓了一下下,囁嚅,「我那時候還小……」
法定結婚年齡還小?那什麼又是大?他不說,我替他說。
我沉怒目:「你說,珮錦是國際名模,你是時裝設計師,你們有共同的理想,你很期待。現在你卻說,是我把你當棋子……林樓,我生你養你,教你疼你,可從來沒有讓你做不負責任的人!」
林樓眼神游離,片刻后,咬牙關:「婚姻自由,合則聚,不合則散,就算你是我媽,這婚我也離定了!」
我一再給他臺階下,他卻一再不管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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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靜至極,甚至有些想笑。
這就是我給予厚的唯一的兒子。
「你以為你的婚姻是自己的事?你錯了,那是兩個家庭、兩個家族的事,我必須對珮錦、對薛董有個代。
「林樓,珮錦沒有錯,要離婚可以,你凈出戶!」
2
「我答應。」
林樓甚至沒有多一秒考慮,他目堅定,態度不減:「我不像你們,只重錢權,為了晴青,我什麼都可以不要。」
我閉了閉眼,心里一期盼都沒有,連失也不剩多。
法務傳來協議,林樓迅速簽下名字。
到薛珮錦時,握著筆,看向林樓,目中有冷嘲也有決然。
「媽說得對,我沒做錯什麼,這場婚姻里,忠誠、理解、信任、支持,該給你的我都給了,是你背棄了我,背棄了孩子。離婚不是結束,是我恨你的開始。」
「爸爸……」我一直牽著的小孩直直看向林樓,還不懂離婚的意義,只本能覺到了什麼。
林樓向孩子,只看了一眼,就別過頭去。
薛珮錦徹底斷了念想,不再猶豫,迅速簽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