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鳴一把捂住了黃楚然的,打斷了的哭求,氣急敗壞地低聲吼道:「噓,這話你也敢在家里講?被媽聽到了你就完了!」
王一鳴大概還是心了,他將淚眼迷離的黃楚然帶進了主臥,摟著,在耳邊細聲安。
19
我退出監控后臺,撐著額頭笑了出來。
可笑,實在是太可笑了。黃大媽口口聲聲要護黃楚然一輩子,王一鳴信誓旦旦許諾會給黃楚然今天的委屈找回場子。
然而,只是得知我爸有座酒樓,這二人就立馬考慮起該怎麼討好我,該找什麼理由把黃楚然踢走了。
我還當他們一家比金堅、無比珍視彼此,挑撥離間起來很有難度,看看黃楚然那惶然無措的樣子吧,他們之間的裂隙和齟齬竟然如此輕易地產生了。
王一鳴可能打死都不會信,我和我爸從來沒有刻意愚弄、考驗過誰。
我爸的確就是靠著他那個小小的飯館把我養大、供我上學、送我出嫁的。
只是在我家后,他跟曾經的高中校友戴阿姨重逢,他們的故事三言兩語說不清,總之,我爸很快獲得了豪門夫的新份,連帶著我也犬升天。
我真的很慶幸,慶幸我為了照顧我爸脆弱的自尊、為了盡量不給他們夫妻帶來人上的麻煩,從未在外頂著戴氏唯一繼承人的名號招搖,連王一鳴他們都只知道我有個新鮮出爐的后媽,卻不知道這位后媽到底是何許人。
否則,以王一鳴母子這愿意為了錢六親不認的決心、臥薪嘗膽的野心,很難說我還要被他們令人作嘔的溫假面哄騙多久。
20
第二天一早,確認王一鳴三人已經出門以后,我回了一趟家。
把從家里收集到的東西給邱律師的助理時,我順便請他幫我辦件事——找幾個面相兇惡的大哥冒充賭場的打手,趁黃楚然落單時找催催債。
助理心領神會地離去。
我回醫院的時候,王一鳴一家已經在病房里了。
黃大媽正提議跟我爸換班,勸我爸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我爸態度很冷淡地拒絕:「不用了,讓你們看孩子,我不放心。」
王一鳴的笑容有一瞬間幾乎維持不住,但在被他媽橫了一眼后,又立馬起熱地迎向我:「月盈,你一大早干嗎去了?快來吃媽特地給你做的雪豆沙,這麻煩玩意沒點手藝在上可做不出這個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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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從地被他拉到邊坐下,黃楚然適時地端上來一碟理得很致的果盤。
我著實沒胃口吃他們家的人經過手的食,只舉著叉子,冷眼看他們使出十八般武藝大獻殷勤。
在黃大媽說到點了,準備回家給我們做飯時,我語氣平淡地說道:「不麻煩了,月華樓會來送餐的。」
誰都不是傻子,我要是現在還裝作對家世暴毫不知,這戲就演得太過了。
黃大媽訕訕開口:「也是,我這點手藝哪能跟月華樓的大廚比,今天我就沾親家和月盈的,也嘗嘗高級餐廳的滋味。」
今天的配餐里有一甕海鮮粥,黃楚然主前后張羅布菜。
在把滿滿一碗粥遞給我時,我故意把碗翻,滾燙的粥水瞬間盡數潑在白的手上。
黃楚然猛地回手,呼著痛甩著手掌,王一鳴下意識站起來,想對我發火,可惜對上我眼睛的那一刻理智回籠了,轉而咬著牙吼黃楚然:「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別甩了,去拿冷水沖!收拾了你那手,趕回來把這一地狼藉清理了,多大的人了,做事還躁躁!」
黃楚然紅著眼,一言不發地捧著手小跑離開。
很快,理完手上的燙傷回來,聽話地匍匐在地上,一點一點將被甩得到都是的米粒了個干凈,然后就像古時候服侍主子吃飯的婢一樣,拈著雙筷子,恭敬地站在餐桌旁服侍我們。
看這架勢,是真的要把姑媽放出來的話落實到位,把我當佛爺伺候。
我爸把筷子一摔,拍著桌子問道:「演清宮戲呢這是?還讓不讓人好好吃飯了?」
我盡量溫和地開口:
「楚然,剛剛是嫂子手了,嫂子跟你道歉。
「快坐下吃你的,別這麼見外。」
我做出折騰過黃楚然這一番以后終于氣消了的樣子,在王一鳴活躍氣氛時主接話,餐桌上的氛圍一時和樂融融。
21
第三日晚飯時我爸有事不在,黃楚然猶豫再三,趁機主提起了隔壁小區的那套房子。
「嫂子,房東又給哥打電話了,有人已經準備跟他簽合同了,他最多再等咱們一天,咱們再不趕決定,就要錯過這套房子了。」
黃楚然無視了黃大媽和王一鳴使的眼,堅持把話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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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沒腦子、不會看人臉,只是急需一筆錢。
因為不僅把王一鳴放在名下的贓款輸了,還另欠了賭場四十多萬賭債。
今天剛被邱律師助理找來的人恐嚇過,怕了,迫不及待想要從我這弄到錢還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