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川的白月在醫院躺了六年后醒了。
我的丈夫拋下我,心地照顧了別的人大半年。
而我確診了漸凍癥,生命開始進倒計時。
得知我的病后,曾連一分鐘都吝嗇給我的男人卻跪在我床前哭紅了雙眼。
宋言川徹底崩潰,可我卻不稀罕了。
1.
溫月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我正打算吹生日蠟燭。
宋言川皺著眉想要掛斷,看見來電顯示的二字頓在了原地。
他看著我,目坦然沒有猶豫:「阿榆,我接個電話。」
「不能等我許完愿再說?」
「抱歉。」他回答得很干脆也很堅定。
話到了邊又咽了下去,在溫月和我之間,他永遠選擇前者。
這是我和宋言川結婚的第六年。
我們的故事說來俗套。
我運氣一向不好。
我是孤兒,曾被溫家收養又因為溫月被趕出溫家。
剛工作時陪老板出席一個正常的商業應酬,哪知差點被當權易的犧牲品。
老板暗示我接對方公司的潛規則。
那時候年輕氣盛也倔,拼命抵抗后隨之而來的兩掌讓我耳蝸嗡嗡作響。
如果不是宋言川的偶然出現,我的人生可能也會毀在那晚。
一見鐘大概就是這樣,一瞬間的悸,而后的迷和盲目。
說起來,我和溫月的長相有五六分相似。
現在想想,這可能也是宋言川和我閃婚的理由。
我用了六年時間一點一點地走進他的心里。
可是溫月從病床上一醒,我才明白我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勞。
溫月找他,所以連我許生日愿的一分鐘他都不愿意讓出來。
2.
已經點燃的蠟燭我沒有吹滅,過燭我看見宋言川臉上淡淡的笑意。
像是在哄著電話那頭的人。
我們隔得并不遠,他說的話我聽得很清楚。
「摔倒了?復健的時候怎麼這麼不小心?」
「嗯,我知道了,我過去吧。」
他結束電話邁著步子向我走來,眼里有一躊躇。
「阿榆,我得出去一趟。」
我明知故問:「去哪兒?」
他沒回答我,只是拂開我臉頰的碎發輕印上一吻。
許是剛才在臺上站得太久,他上有夜風的涼氣,讓我忍不住想后退。
「有點事,你早點睡。」
「對了,禮在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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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住他:「我還沒許愿。」
「下次補給你。」
我喊住他:「可我就想今天,現在許。」
宋言川影一滯,慢慢轉過頭。
他微蹙著眉看著我:「阿榆,別任。」
我嗤笑一聲:「這麼急著去見溫月?」
他看著我,神微微不耐:「你不用總是針對溫月。」
我別過頭,眼眶有些發酸。
你總是這樣偏心。
宋言川一言不發朝門口走去,只剩下離我而去的背影。
蠟燭燃到了盡頭,油明明很甜,我卻覺得舌發苦。
3.
我沒想到半夜還能收到宋言川的微信消息。
宋言川有個習慣,我們結婚以后,任何時候不管在哪兒,他回家之前總是習慣和我發消息說一聲。
我睡眠本就淺,但我的手機幾乎從不開靜音。
以前,不管多晚,只要他要回家了,我總會從床上起來給他做碗熱騰騰的面或者餛飩。
往往這種時候,要麼是他剛應酬回來,要麼是他剛出差回來。
那時候即使疲憊,心底也是覺得幸福滿足的。
的人剛好在邊。
可眼前的畫面瞬間將我打回現實。
和往常的消息不一樣,這次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溫月笑著低頭看宋言川,而他沒看鏡頭。
宋言川半蹲在地上給溫月,神專注。
溫月被養護得很好,完全看不出來是在床上躺了六年的植人。
接著手機上多了一句話:「言川做的餛飩很好吃。」
看著照片中那碗不起眼的餛飩,手指甲不自覺刺進了里。
宋言川不會做飯。
連這餛飩的做法也是我教的。
他轉頭把我對他的好用在了另一個人上。
溫月不用再多說任何話,一張照片足以表明所有。
恩的是他們。
可我偏不想讓溫月輕易如愿。
4.
的消失確實不是一瞬間的,而是靠失累積的。
我原先并不知道宋言川和溫月的過往。
直到半年前,我才知道所有的真相。
我失過,也質問過。
宋言川表現得太過坦,我便相信他心里還是有我的。
但白月的殺傷力有多大呢?
「A 永遠是 A,而 B 可以是任何人。」
溫月是 A,而我是任何人。
事實證明,我不是白月也不了朱砂痣。
客廳的時鐘走到了凌晨三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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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宋言川并沒有回來。
我自嘲地笑笑。
溫榆,你還在期待什麼呢?
收拾好餐桌上剩余的蛋糕,我轉上樓。
部的突然無力讓我毫無預兆地摔在了樓梯上。
地板傳來的溫度讓我瞬間回到了半年前那個帶著涼意的早上。
溫月醒來的第一周,我和宋言川陷了前所未有的冷戰。
那段時間緒不好,晝夜顛倒,也出現了異常。
原以為是小病。
沒想到,我卻確診了漸凍癥。
我的會慢慢失去知覺,直到最后像廢人一樣躺在床上。
運氣好的話,我大概還能活個兩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