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8.
宋言川臉上一片空白,半天沒接話。
他想起了溫榆這半年來的所有異常。
消瘦的影,眼中的郁結,甚至有兩次反常的摔倒。
手上的藥瓶被他攥得變形,他抖著開口:「是溫榆。」
電話那頭也沉默了很久:「哎,這,言川……」
「二院那邊有個這方面的權威專家,我幫你聯系聯系,也別太悲觀,這病雖然沒辦法治愈,但……盡量把剩下的時間延長吧。」
宋言川整個人變得有些呆愣,呼吸都快暫停。
他覺得自己聽不懂夏舟的話。
他全的力氣像是被空,頹然地坐在床上。
可他現在連溫榆在哪兒都不知道。
宋言川的鼻尖突然有些酸。
手到了床邊的照片,他后知后覺地拿了起來。
結婚六年,照片也一共六張。
每一年的結婚紀念日他們都會拍一張這樣的照片,像是一種儀式。
后來六張照片整整齊齊地被溫榆掛在床頭的墻上。
可現在這些照片明顯積了些灰,什麼時候被溫榆無聲無息取了下來他都不知道。
他翻過照片,手一愣。
每張照片背后都有溫榆整潔的字跡,以前他從未發現。
第一年:
「我終于有家了,原來我也是可以這麼幸福的。」
第二年:
「春天到了,言川帶我去了很多我想去的地方。」
「我好像開始喜歡春天了。」
第三年:
「言川問我想要什麼愿,我說希我們可以不離婚。」
「我想永遠和他在一起。」
第四年:
「我想要一個寶寶,像他像我都好,但言川總說不急。」
「也好,等我們各自事業都再穩定幾年。」
第五年:
「我想我們可以一直幸福下去的!」
第六年:
「溫月醒了……」
宋言川一字一句看完了溫榆的話。
良久,他眼眶潤了,著止不住地抖。
早該知道的,早該知道的。
阿榆這半年越來越沉默的原因。
「阿榆,你在哪?」
他太自信又太自負。
以為溫榆永遠也不會離開他。
19.
他哽咽著聲音,突然想起一個人。
林晚,溫榆唯一一個私下聯系比較多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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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撥通了對方的電話,急切地開口:
「我是宋言川,我找溫榆。」
「你找溫榆你打到我這里干嘛,自己老婆你不知道在哪兒?」
「我們鬧了點小矛盾,我現在找不到。」
林晚不屑地笑出聲:「你確定你們只是小矛盾?」
「你可要點臉,別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既然放不下你的白月那就別再去招惹阿榆。」
「不是這樣的。」他的辯解蒼白又無力。
「不是這樣那醒來之后你天天往醫院跑?這大半年阿榆見你的次數加起來有溫月十分之一多嗎?」
宋言川啞口無言。
林晚諷刺道:「別找這麼多借口。」
「宋言川,擱這兒裝深,你要是有半分考慮阿榆的,你就本不應該去管溫月。要是你倆真清清白白,別說溫月瘸了,就算死了也和你沒關系!」
宋言川心里煩躁,他有種溫榆再也不會回頭的恐慌。
「溫月的事我自己會和阿榆解釋,在哪?」
「你求人就這態度?」
林晚正要掛斷電話,宋言川慌開口:
「求你。」
「我求你,告訴我阿榆在哪兒。」
「生病了你知不知道,很嚴重,拖不得。」
「我知道現在可能不想見我,你幫我告訴阿榆,我錯了,求回家吧,我等。」
林晚依舊堅持不知道溫榆在哪兒。
「我不知道阿榆在哪兒,我只知道既然選擇離開就是想離你遠遠的。」
「你有空想著怎麼去打擾阿榆不如先去問問溫家,問問溫月,問問他們到底對阿榆做過什麼。」
20.
宋言川一哽,溫家能對溫榆做什麼?
他只知道溫榆曾是溫家收養的孩子,但并沒有深了解過溫榆的過去。
一瞬間,以前有很多被自己忽略掉的東西好像在呼之出。
他找人重新仔細全面地查了溫榆的過往。
他不知道他是怎麼把報告翻到最后一頁的。
宋言川頂腥氣上涌,掀翻了桌子上的所有東西。
怪不得,怪不得。
溫家從未善待過阿榆。
連存在的意義好像也只是為了另外一個人。
他原先以為阿榆只是介懷他和溫月的過往,還責怪任。
在他每次選擇去陪溫月,選擇相信溫月的時候阿榆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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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對他很失,失到連生病都不愿意告訴他。
明明最怕面對死亡,卻還是選擇獨自承擔這一切。
宋言川狠狠扇了自己兩掌。
他到底都做了些什麼啊?!
宋言川去國見了溫月。
「你來了言川!你怎麼不說一聲就回國了?」
宋言川盯著,雙眼通紅。
「你私下找過溫榆?」
溫月的笑容僵住了。
「怎麼忽然提這個?」
宋言川問:「你和溫榆說過什麼?」
「就……正常敘敘舊而已。」
宋言川額頭青筋直跳,步步。
「溫月,你真的有把溫榆當作過你的妹妹嗎?」
溫月神僵,笑得有些勉強。
「你什麼意思啊,言川,我……我曾經確實把當作我親妹妹對待。但是你也看見了,并不領溫家的啊。」
「是嗎?」
宋言川把厚厚的一沓資料扔在溫月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