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一天,室友就理直氣壯,大發通知:
「我恐高,請你們把下鋪讓給我。」
「我怕冷又怕熱,所以空調得讓我來調溫度。」
「食堂人太多,你們每天記得幫我帶飯回來。」
我們一忍再忍,直到丟了室友父親的照,還大言不慚:
「照片而已,再拍一張不就好咯。」
我忍無可忍,一碗飯直扣腦袋:「你兩聲公主,你還真上了是吧!」
......
開學前兩周,線上選完寢室后,有個室友建了寢室群。
一進群,就看到發的一長串消息。
「你們好呀,我王清。從小對生活環境比較挑剔,所以希你們能配合我一下。」
「寢室有空調,我既怕冷又怕熱,想自己拿遙控,控制溫度。」
「還有,我有潔癖,你們千萬要講衛生干凈,不然我會不了的。」
「我格比較弱,不太會拒絕人,如果遇到男生纏著我,希你們可以幫我。」
「可以嗎,姐妹們~」
后面還配了一個可的貓貓頭表包。
群里一時沒人接話,有些許尷尬。
仿佛沒意識到,還在發一些撒的文字。
有一個室友在群里回了消息:
「呃…我覺得生活習慣還是去學校磨合吧?」
「大家也還沒見過面呢。」
可能回的消息不是想看到的,發了個生氣的表包。
接著又發了句:
「嗚嗚~你們不我~」
我在床上看完消息,莫名替尷尬。
翻了翻的朋友圈,很多致自拍和吃喝玩樂的打卡照。
看起來家庭條件很不錯,我看了看自己旁邊的手工花棉被。
我媽專門找人做的復古風,一看就很有年代。
希那個算命大師不是江湖騙子,不然白白裝窮避劫一年,不能買心的服包包。
第一次見面,我拖著行李箱走進宿舍。
王清站在我的被子前面大驚小怪道:「呀,我從來沒見過這種花紋的被子,看起來好舊,臭臭的樣子。」
其他兩名室友沒接的話,和我打了個招呼。
轉過,自然地拉過我的胳膊。
「你就是傅音吧,你家是不是偏遠的,這麼晚才到。」
我敷衍地點點頭。
爸媽為了慶祝我開學,特意包了個酒店開歡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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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忘了時間,等反應過來時都八九點了,急忙讓司機送我過來。
怕被同班同學看到,張叔在學校大門口就把我放下了。
我自己拉著大包小包爬到六樓,現在只想癱在床上。
于彤撇了一眼,說道:「剛開學,打聽別人私事不好吧。」
王清不在意地回道:「這有什麼?」
「對了,我是家里獨生,爸媽平常都把我當小公主,所以不懂你們這些說話時的人世故,都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我們三人不約而同地翻了個白眼。
從各自的眼神中看出了大大的無語,同時也默契地達了統一的觀點:
王清腦回路不一般, 接為妙。
但是,的奇葩行為真是讓人躲都躲不掉。
這天,軍訓結束后,王清哼哼唧唧地喊累。
「嗚嗚嗚,好累呀,我爸媽都沒讓我在太下曬這麼久。」
「我要回寢室洗澡,你們給我買飯回來。」
「對了,我要吃三餐二樓的拌面,多放醋和辣椒,不要香菜,再幫我買個一樓的冰茶。」
趙琳接著的話說:「我們不去三餐廳,太遠了。」
當即不樂意了,甩開趙琳的胳膊,一個人回了宿舍。
我們在后面看著的背影越走越快,相視一笑,無奈地嘆了口氣。
大家都是來上學的,誰也沒義務讓著,所以我們三人在飯堂吃飽喝足才回宿舍。
一推開宿舍門,地上一片狼藉。
寢室七八糟的像是糟了賊。
我過地上堆的服雜,檢查書桌上有沒有什麼東西。
「啊!」
于彤尖一聲,說話都帶著哭腔:「我…我的全家福不見了。」
我和趙琳拍著的背安:「別著急,可能在地上,我們再找找。」
整個人都在抖,蹲在地上拉著,哽咽道:「那是我唯一一張全家福,我爸爸是消防員,三年前執行任務時去世了,這是他留給我最后的東西了。」
我們也幫找著,一邊安別著急。
我們三個在寢室找得火急火燎,王清大搖大擺地回來了。
手里拎著我們沒幫帶的飯和茶。
看到我們都蹲在地上,一狼狽,居然笑出了聲。
「哼,讓你們不幫我帶飯,活該。」
于彤站起,質問:「是不是你干的,我屜里的照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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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照片,我哪知道,你們快收拾,這都是灰塵,我怎麼吃飯?」
我和趙琳對視一眼,很明顯這就是王清干的。
本來以為只是有點矯,沒想到是有病,嚴重的公主病。
于彤二話不說,過去就奪走了手里的筷子。
「再說一遍,快告訴我照片去哪了?」
于彤臉實在恐怖,眼神有些發怵,四瞟:「我說了不知……啊!」
沒等說完,于彤端起那碗面全蓋在了頭上,面條稀稀拉拉的落在肩膀上。
心捯飭的發型變了面條,拌面醬流到臉上,黑乎乎的一片。
下一秒,整個寢室都充斥著的尖銳鳴聲。
「我的臉,我的頭發,你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