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年故意看我,臉很冷。
我一陣無語。
你是小孩嗎?
「周辭歲,好多年不見了,跳個舞嗎?」一道和的聲音響起。
我轉一看,赫然看見顧淮辰朝我笑。
17
顧淮辰斂而清冷,和的聲音跟他的臉蛋不太融洽。
有夠反差的。
我指了指自己:「你說我?」
「對,周辭歲。」顧淮辰依舊笑著。
我有點狐疑:「你認識我?我在青華可是小明一個。」
「小明不至于,你作為語言文學系的學霸,可是在辯論賽中把我殺得丟盔棄甲。」顧淮辰好笑。
我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當初無聊,報名了辯論賽,想著跟大佬們同臺競技漲漲見識的,結果我超常發揮,拿了個第一名。
對手之一就是顧淮辰。
只是我當時并沒有留意這尊大神,準確來說,我沒有留意任何一個男生。
「我記得當時的辯題是和生命哪個更重要,我們這邊選了,你們那邊選了生命。」
顧淮辰一臉懷念:「這題我們是輸定了,哪有生命重要呢。」
「確實,我贏得僥幸。」我謙虛道。
顧淮辰笑出聲:「你是靠實力贏的,那時候的你一往無前,真像懸崖上的樹木,渾都是澎湃的生命力。」
這是什麼比喻?
不過總歸是夸獎的話,我很用。
所以我接了他的邀請,跳個舞吧,不然多無聊。
18
顧淮辰拉著我的手進了舞池。
他意外地很懂跳舞,不像個高冷的大神,倒像一朵際花。
我打趣:「你經常跳舞嗎?」
「嗯,國外有很多舞會,跳著跳著就會了。」顧淮辰微微低頭凝視著我。
我覺他的目很炙熱,跟他的形象格格不。
但他的目又不惹人生厭,里面飽含著欣賞和贊。
我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了,找個話題詢問:「你似乎很多年不回國了,這次怎麼回來了?」
「我要拿綠卡了,這或許是最后一次回來。」他如此回答。
我點了點頭,輕舞。
舞池中的音樂婉約聽,一對對校友歡聲笑語。
我很這種時刻。
可顧淮辰突然被人撞了一下,他差點摔倒。
我皺眉一看,發現陸瑾年和他的舞伴就在旁邊,陸瑾年臉鐵青,整個人殺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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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他撞了顧淮辰。
顧淮辰穩住子,也瞧見了陸瑾年。
他并沒有說什麼,只是拉著我往一旁走去。
「站住!」陸瑾年忍不住出聲喝止。
他顧不得自己的舞伴了,大步過來拉住我另一只手。
顧淮辰臉不悅:「陸瑾年,你這是做什麼?」
「顧淮辰,你不知道周辭歲是我未婚妻嗎?你這是什麼意思?」陸瑾年更不悅。
周圍的人紛紛看來,詫異萬分。
我覺丟臉丟大了。
你倆擱這兒搶親呢?我還要臉嗎?
「陸瑾年,你有病吧?」我一把甩開陸瑾年的手,只想趕離開這里。
顧淮辰也不愿丟這個臉,拉著我繼續走。
「顧淮辰,我問你話呢!」陸瑾年越發憤怒,「我不想撕破臉皮,但你也別給臉不要臉!」
陸瑾年顯然失態了,以他的份和素質,平時不可能說出這種話。
顧淮辰停下了,他目如刀,手掌拉著我,聲音極迫力。
「陸瑾年,你想被丟出去嗎?」
這句話無疑是最大的挑釁。
陸瑾年當場暴怒,一拳砸向顧淮辰。
在眾人的驚聲中,顧淮辰被打了一鼻子,但他也不是瘦弱之人,當即反擊。
青華赫赫有名的雙子星就這麼扭打了起來。
我都看呆了,這什麼仇什麼怨?
陸瑾年失心瘋還能理解,但你顧淮辰什麼份啊,你怎麼火氣比陸瑾年還要大?
我無法理解,但也顧不得理解了,趕拉開兩人。
校友們也上前幫忙。
兩人都流了,顧淮辰鼻子傷,陸瑾年溢。
「歲歲,跟我走!」陸瑾年推開眾人,不容我拒絕。
顧淮辰一言不發,只是看著我。
我覺他希我跟他走。
幾乎沒有過多考慮,我扶著顧淮辰就走。
「趕去醫院!」
「歲歲,你……」陸瑾年呆住了,難以置信。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他臉上充斥著驚愕和無法形容的害怕。
他似乎終于害怕失去我了。
19
我把顧淮辰送到了校醫。
簡單地理了一下傷口,顧淮辰就沒事了。
「你傻了嗎?斯坦大學的教授,在晚會上打架斗毆,你不嫌丟臉?」我還是無法理解顧淮辰的思維。
男人都這麼傻的嗎?
這跟酒后鬧事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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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辰笑了,笑得很傻。
「請問辯手周辭歲,你覺得生命重要還是重要?」他問我一個問題。
像是許多年前,他清冷立于辯臺上,一不茍地向我提問。
我愣了愣,然后一掌拍他腦殼上:「你傻了?」
「我覺得重要,畢竟沒了,生命只是一軀殼,軀殼活著跟死了沒有區別。」顧淮辰一本正經。
我極度無語,來個小熊攤手:「好好好,重要,這次你贏了。」
他又笑。
我覺他今晚特別開心,笑得特別燦爛。
但天暗了,我得去找陸梓那個吃貨了。
我說就此一別,有緣再見吧。
畢竟他要回國外的,再見真的需要緣分。
顧淮辰言又止,似有一悸在中醞釀,想吐出來又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