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走了哦。」我揮了揮手。
顧淮辰張張，見我走到門口了，終于開口：「周辭歲，你還會嫁給陸瑾年嗎？」
我腳步一頓，敏銳地察覺到他知曉我跟陸瑾年的那些事。
雖然我對那些事毫無記憶。
「你是故意接近我的？誰讓你來的？」我轉看他。
「黎曉曉告訴我，你跟陸瑾年分開了，所以我回來了。」顧淮辰也不瞞。
黎曉曉？
20
我當即明白了一切。
顧淮辰被黎曉曉利用了。
黎曉曉太有心機了。
先利用癌癥博得了陸瑾年的心疼，導致陸瑾年沒有跟我訂婚。
可陸瑾年依舊我，不會放棄我，所以黎曉曉就把顧淮辰騙回來了，讓顧淮辰當第三者。
只要顧淮辰搶走了我，陸瑾年就無可奈何了。
他只有黎曉曉可以選擇了。
「你被利用了。」我搖了搖頭。
顧淮辰輕笑：「重點不是這個，你難道沒有發現，我在跟你表白嗎？」
「發現了，看來辯手周辭歲當初不僅把你打敗了，還擊中了你的心。」我哼笑了一聲。
顧淮辰坐在病床上，抬著腦袋仰視著我：「你還是沒變，你就是懸崖上的樹木，驕傲地搖擺著，在和春風中肆意生長。」
「多謝夸獎。」
「那我能當你旁邊的小草嗎？」顧淮辰問我。
「你再長一長吧，石頭太，不容易長的。」我擺了一下手，走咯。
21
我在校道上逮住了陸梓。
也在找我，急的。
「嫂子，我哥跟顧淮辰打架了？我尼瑪服了，真不嫌丟人啊！」陸梓無力吐槽。
「打就打唄。」我帶陸梓回家去。
我們回到家已經很晚了，雙方父母都不在家。
陸梓打算跟我一起睡一晚，可不想回去跟黎曉曉住一起。
「我爸媽已經下了最后通牒了，如果明天我哥還不把黎曉曉送走，他們就要用暴力趕人了，爽！」陸梓跟著我進屋，里還在嘰嘰喳喳。
陸叔叔和王阿姨是文明人啊，還給陸瑾年最后通牒。
「我覺得你哥被寵壞了，你爸媽太遷就他了。」我也吐槽了一句。
「確實寵壞了，但嫂子你也責任重大啊，要不是你允許黎曉曉住進我家，我爸媽是不可能這麼干耗著的。」陸梓給我一個白眼。
Advertisement
好像也是，是我讓黎曉曉住進陸瑾年家里的。
那沒事了。
回了家，我們煮了個面條吃。
吃完了門鈴響了。
陸梓跑去開門，一開門就了一聲：「黎曉曉，你來干什麼？」
我挑眉，過去一看，果然是黎曉曉。
穿著白外套，戴著一頂厚厚的帽子，蒼白的臉毫無。
「我找周辭歲。」黎曉曉開口。
「不見，滾滾滾！」陸梓幫我趕人。
「剛才瑾年給我打電話，讓我準備一下，他要娶我了。」黎曉曉繼續道。
陸梓大驚失：「什麼？你再說一遍！」
「陸瑾年要娶我了。」黎曉曉很平靜。
陸梓氣急敗壞，手就要過去。
我開口：「陸梓，你上樓去，我跟黎曉曉聊聊。」
「嫂子，這人不是個好人！」陸梓不肯上樓。
我瞪了一眼，不不愿地上樓去了。𝚇ᒐ
一樓只剩下我跟黎曉曉了。
黎曉曉自來地走進來，環顧一圈大廳，又盯上了紅酒柜里的紅酒。
那一瓶瓶昂貴的紅酒在燈下盡顯優雅。
「我想喝一杯。」黎曉曉指了指紅酒架。
22
我取了一瓶紅酒，示意黎曉曉坐下。
坐在餐桌旁，用亮晶晶的眸子注視著我。
我開了紅酒，給倒了一杯。
用雙手接過，怔怔地注視著里面微微晃的。
我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輕抿著問：「有何貴干？」
沒有回答，輕輕抿了一口酒，然后出迷醉的表，用很輕很輕的語氣嘆息：「真好喝。」
「這瓶是最差的。」我如實說。
不介意，斟酌著用詞：「周辭歲，你知道嗎？我的夢想就是能像你一樣優雅地喝紅酒。」
「這也算夢想嗎？」
「當然算，我七歲那年，村里放電影，我臟兮兮地坐在糞水桶上，看著模糊的屏幕中，一個城里的白領蹺著二郎喝紅酒，很高貴很漂亮，那畫面我記了一輩子。」
黎曉曉臉上有了笑，氣也好了一些。
我蹺起了二郎：「然后呢？」
「然后我拼命努力，每天干完活就學習，無時無刻不在學習，我把筆寫斷了一桿又一桿，我把手指磨破了一又一……
「我是村里第一個大學生，父母借錢供我來北京念書，他們的脊梁被稻米彎了，他們的眼睛被汗水浸痛了，我終于有錢念書了。」
Advertisement
黎曉曉眼睛漸漸發紅。
又抿了一口紅酒，然后一邊晃里面的一邊凝視著。
「我上了青華大學啊，我要出人頭地了，我可以當科學家，可以當商人，可以當，最起碼，我都能當一個白領。
「我終于可以蹺起二郎喝紅酒了，優雅、漂亮、干凈，我還要讓父母都喝上紅酒，他們也能喝上的。」
我聽得默然。
黎曉曉面臨著很多窮困山村里的孩要面臨的困境。
「所以你想嫁給陸瑾年，過上天天喝紅酒的生活？」
「不，不是的，周辭歲，你不懂我。」
黎曉曉凄涼一笑：「我有大好前程，我有改變世代貧窮的機會和能力，我甚至看見了那杯紅酒，我出手就能捧起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