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進山里后,我家小老弟就會騎著小電驢來接我。
但現在多帶了一個蘇嘉嘉。
啊不,我說錯了。
除了蘇嘉嘉,還有帶來的十八位保鏢以及二十三個箱子。
「嘉嘉,這些人都帶過去,沒有地方給他們住的。」
這是實話。
村子里小的,除非這個親戚家塞一個,那個鄰居家塞一個。
不然真的沒地方住。
蘇嘉嘉瞟了我一眼,那眼神看我就像看白癡一樣。
「這個世界上所有困難的事,都是因為錢不夠。」
拍了拍自己的錢包。
「所以,這些都不是事兒!」
我秒懂了這話的意思,當即就閉上了。
是我的錯。
是我忽略了財神爺的財力。
8
所以那些保鏢開著豪車又轉頭去鎮子上買了十幾輛小電驢。
一人一輛。
蘇嘉嘉不會騎,所以我帶著。
至于二十三個行李箱,就塞在小電驢上面,一路搖搖晃晃居然到了村門口。
這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一向八卦的大爺大媽,在這秋高氣爽的天氣里,就在村口嘮嗑。
想來還是最近不太忙。
看見十幾輛小電驢呼嘯而來,他們個個都瞪大了眼,甚至一度以為是村子外來了土匪。
個個手里都拿起了武。
扁擔、鋤頭什麼的,全都在了手里。
幸好我有著高超的騎車技藝,單手扶著把手,另一只手迅速朝他們晃了一下。
「三叔、阿嬸、王大媽!是我,許諾!許家丫頭,我回家了!」
得虧我從小調皮搗蛋在村子里出了名。
又因為是為數不多的大學生,所以村子里的人都認識我。
看見是我帶頭,這才肯把手里的鋤頭、扁擔什麼的全部都放在地上。
我剛騎著小電驢到村門口,一群大爺大媽團團圍著過來。
三叔:「許丫頭啊,你怎麼回家了?」
七表叔:「許丫頭,你咋帶這麼多人回來,還是你在外面犯了什麼事兒?」
隔壁王大嬸:「我趕去告訴你媽去,告訴你回家了!」
「……」
大家七八舌的。
坐在我后的蘇嘉嘉默默探出了腦袋,一臉熱地同七大姑八大姨們打招呼。
還不忘讓其中保鏢打開其中一個箱子,從里面掏出了一堆特產——手鏈、鉆石和耳環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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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人便送一個。
就像以前村口傳銷發蛋的那人一樣。
只是這送的禮太貴了。
「這小姑娘是?」
五嬸嬸忍不住問了句,接著眼里瞬間發:「小姑娘啊,你有對象了不,我家那小伙子長得那一個帥,干活也賊有力氣,你要不要看?」
向來和五嬸嬸不對付的大姨,撅著子撞開了,笑嘻嘻地湊過來:
「別聽說,兒子三百八十斤,能帥到哪里去?」
「我兒子才帥,斯斯文文的。姑娘你要不要考慮考慮?」
其他那些家里有兒子的大爺大媽們紛紛湊了過來,熱到蘇嘉嘉臉上逐漸出了害怕的神。
「許許許……許諾,我害怕。」
蘇嘉嘉拉著我的手,那小模樣像一只待宰的羔羊,瑟瑟發抖。
9
我帶回了家。
剛打開院子門,就站在原地沒了。
微微仰著頭看著我家的房子。
言又止。
「許諾,你……」
我知道想說些什麼,眼前這房子還有土坯的分。要是遇上暴雨,屋頂還會水,院子里還搭了兩個草垛。
總之就看起來特別原始化。
跟城市里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景象。
而蘇嘉嘉,從小金尊玉貴。真的是用錢養大的孩子,自然是沒有看見過這樣的房子,一時之間愣住了,也是自然的。
重重地嘆了口氣,然后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歹也是我的前敵,看你這樣我真的不忍心。不如之后咱們回城里,我給你買棟房吧?」
這大小姐說話真好聽。
那小叭叭的,每一句都說到了我心坎兒里。
我恨不得當場就給一個大大的擁抱。
爹媽還在地里干活,小老弟正在家里教兩個孩子寫作業。
見我回來。
小老弟許承趕放下手里的筆,跑過來替我拿行李箱。
「姐,你回來了?」
小老弟長得賊帥,高高瘦瘦的。這天氣穿著一個簡單的白 T 恤,約還能看見腹。
蘇嘉嘉只看了一眼。
我能覺到那眼珠子都快掉到我弟上了。
我默默手擋住了蘇嘉嘉的眼睛。
卻一把拍開我的手,笑得那一個花癡樣:「別耽誤我看帥哥。」
我弟尷尬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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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注意到了后那十八個保鏢,手指了指他們,轉而又將目放到我上。
蘇嘉嘉也終于反應過來自己這樣子太花癡,更加意識到了那十八個保鏢需要得到妥善理。
當即就從箱里掏出一包錢。
嗯……一包錢。
然后挨個保鏢手里發一沓錢:「你們自己去村子里,找人收留你們。這錢就當是房租,知道不?」
保鏢們訓練有素。
這位大小姐發話,他們立馬將行李箱全部都放進我家院子里排排擺好,然后就各自去找住的地方。
講真的。
我想過很多方式來安置這些保鏢。
比如一人發一個帳篷。
又比如騰出一個大房子來。
但我真的沒想到,可以用這麼簡單直接暴的方式,直接塞錢當房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