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調解庭上,面對我方的主張,周恒,說這棟房子也是他的財產。
我反問他:「這套房是寫在你名下嗎?」
這套房是婚前購買的,用了施妙的首套房名額。
當時的施妙還不是一個滿腦子都是周恒的腦,高校剛畢業,走人才引進去了一個很好的單位。
不僅工作待遇優渥,購房時還有非常人的人才補政策。
周恒看中了這一點,兼施左哄右騙,導著施妙用自己的首套房名額買下了這套房。
首付的錢還是施妙自己掏的。
而同樣看到施妙上這些可榨取價值的,還有施妙的媽媽何月。
想讓施妙把這套婚前購買的房子轉贈給的兒子施朗,好讓施朗在日后的相親市場上多一些籌碼。
何月深知,房子寫在施妙名下,礙于親緣,這件事尚有轉圜的余地。
一旦寫到周恒名下,想把房子搶過來,難度堪比施朗登天。
雙方長期僵持,反復拉扯,產權登記方就一直沒有變過。
婚后,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個廢,施妙還每個月自告勇地還房貸。
我已經問過律師,只要我能提供相關證據,這套房就屬于我。
周恒著頭皮反駁:
「就算不是寫在我名下,這也是用我們婚后共同財產還的貸款!
「雖然你用你的工資還貸款,但是你的工資也是屬于我們夫妻雙方的!
「這套房不能算是你獨有的房!」
很好,這個蠢貨居然還做了點功課。
但是,我嘆一口氣,緩緩地說:「可要是我沒用工資還呢?」
施妙被周恒 PUA 后,很快換了工作,新工作不僅沒前途,還沒錢途。
那點錢拿來補周家日常生活都不夠,哪還能拿來還房貸。
施妙還房貸的錢,是當初工傷的賠付款。
這筆錢原本是被何月盯上,準備給施朗當彩禮用的。
但是施妙據理力爭,不愿意給施朗。
拿這筆錢還房貸,沒有告訴任何人,就是為了等房貸還清的時候,給周恒一個驚喜。
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我拿出早已打印好的銀行流水和工傷證明,心頗好。
我說:「你有首付的共同出資證明嗎?」
周恒啞口無言。
我又問:「你有婚后共同還貸記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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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周梅開二度。
我再道:「你那些深深淺淺,都理好了嗎?」
周恒炸。
調解結束。
7
從法院出來后,最先找上我的,是我那位緣關系上的媽媽,何月。
得到風聲,聽說我了真格,不顧一切要和周恒離婚。
這位上了年紀的母親憂心忡忡地坐在我對面。
不是擔心的兒以后一個人生活艱難。
而是覺得,離了婚,的兒子就再也不能趴在姐姐的上吸了。
和我的坦然不同,面難、言又止。
在我第三次開口趕人的時候,遲疑地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妙妙,這婚可不能離啊。」
拿出自己為數不多的經驗,試圖說服我。
「我們人不比男人,男人三十一枝花,他們就算離了,在相親市場也很吃香。可我們人歸到底就是吃青春飯的,你現在離,年紀又大,還生過一個孩子,想再找就難了。」
「更何況」,嘆一口氣,像是終于說到重點般如釋重負,「你弟弟還需要周恒他們家的幫助。要是離了,他們給小朗使絆子怎麼辦。」
我漠然。
施朗不,工作是周恒幫忙找的。
這也是周家能拿施妙的原因之一。
周家人從心底里瞧不上施家,認為施家從上到下都沒有一個有出息的人。
不管施妙了多大委屈,都不會有人幫撐腰。
「不就是外面有個人嗎?哪個男人沒有犯過這種錯,只要他肯收心,肯回來,日子還是能過下去的。
「你有什麼難事就告訴媽,你不方便出面的,媽幫你。你再忍忍,等小宇上了大學就好了。」
——上了年紀的母親憂心忡忡,拿出自己為數不多的經驗,試圖說服與深淵為伍的我。
——卻不是,為了我。
我終于對曾經的施妙有了一理解,為什麼明明過高等教育,知曉這世間很多道理,卻依舊放棄了實現自我價值,轉而把尋找和認同的希寄希于男人和孩子上。
因為在的年時期,只到了這個世界對于男毫無理由的偏心,以及對一個正常別為的孩子的冷待。
無力反抗,也思考不出結果,只能默默接,以「如果我是個男孩,大家也會理所當然地喜歡我」這種話來誆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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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教育,有能力揭開這世間的虛偽,發覺真相的時候。
那些曾經忽視的人,轉而眼神發地注視著。
就像一個弱的羔羊,周圍群狼環伺,而毫無知覺。
它們披著偽善的外說:「來吧,我會賦予你這世間最純粹最真摯的。只要你放棄你手中自由的權柄,轉投我的懷抱。」
然而不知道,那注視不是,那芒也不是。
它們有一個共同的名字,貪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