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沿著長長走廊,到了KTV后門,然后點了煙。
腦子里轟轟的,想起男人剛才似是帶著寵溺的眉眼,原本都醒了的酒,好像又上頭了。
年初學姐結婚生孩子,把公司的擔子扔給我,力大到無法緩解,我就開始起了煙。
其實也沒緩解什麼,但是總覺得尼古丁進鼻腔那一刻,人是放松的,腦子會有片刻的空白,可以什麼都不用想。
一個人正站著,突然后門被推開了,下意識覺得會是他,沒想到,竟然真的是。
看到我也在,他臉上沒有一意外,就淡淡笑了笑,說:「一個人貓在這兒,干什麼壞事呢?」
我腦子里確實掙扎了一會,便沒再藏了,彈了彈煙灰,也對他笑了,說:「里邊不讓煙啊,學長。」
我其實那一刻也不明白,為什麼忌憚著其他所有人,卻唯獨敢把這一面坦誠給他。
他看到我指間那一撮小小的煙火時,表一下子輕松了,像是找到了同伴似的,順勢從口袋里夾出一煙,很自然地了下我的手腕,把煙湊到自己臉前,點燃了香煙。
煙霧徐徐冉起來的那一瞬間,我突然覺得眼前的他有點不一樣了。
儒雅依舊,但著煙的樣子,好像整個人都充滿了故事。
他看著我沉靜了片刻,笑了下,說了句:「年紀輕輕的,怎麼也煙。」
我作勢長嘆一口氣,說:「我愁呀,公司雖然不大,也養好幾口人呢。」
他說:「那麼愁的話,要不我把你收了吧?」
一口煙剛深吸進去,突然聽到這話,我猛地一口嗆出來,是拍著脯咳嗽了好幾聲才緩過來。
他倒是依舊一副風輕云淡,說:「我想組個營銷團隊,可以把你整個工作室收過來,條件慢慢談。」
窒息,我到底胡思想什麼呢?!
我不知道,他是隨口說說,還是認真的,生意場上的話,即便是學長,我又哪里敢當真。
回到包間,與他坐得很遠,隔著人,我一口一口喝下手里的啤酒。
那一瞬間里,我明白了一件事。
人終究是無法欺騙自己的,我對他心,是已經存在了很久很久的一件事了。
4.
我決定給學姐打個電話,聽聽的意見,如果不愿意去學長的公司,那麼我也就不再惦記了。正好與他從此劃清界線,免得再整天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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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況后,學姐顯得有點不愿意,說:「那咱們以后可就限了,想接個私活,多賺點錢,也不好弄了。」
兩人在電話里都沉默了好一陣,學姐突然問我:「你是不是對傅總有點意思啊?按說,你多不給別人打工的一個人啊,怎麼就搖了。」
我一時間竟無以言對。
學姐又沉默了一會兒,說:「傅總也奇怪的,我打聽過他,說是覺得立營銷團隊本大,才一直不愿意做,怎麼遇見你,就改主意了?你倆不是真有什麼事兒吧,我怎麼突然心這麼慌得厲害呢……」
聽學姐這麼一說,我突然也恍過神來了:
對啊!他一直都是外面找公司合作,怎麼就突然想收團隊了?
正思謀著呢,就聽學姐又說了一句:「喂,他前段時間和朋友分手了,和你沒關系吧?」
什麼?真分手了?!
盡管這事和我沒關系,可這樣一來,結合今晚他所有的行為,真的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啊!
5.
日子又開始一天天照過,在要不要被他收購這事上,我和學姐也就聊了一次。
學姐的意思是,不接。
理由是若找靠山,他也不是最大的山,不如再等等,況且也還周轉的開,沒到山窮水盡的一步。
我從畢業就跟著學姐,能有今天的收獲及一切,都是學姐給予的,所以自然不會和學姐一拍兩散。
他那邊也是能者濟濟,我現在對他來說只是鏡花水月,接了幾次,覺得我好像靠譜的,可真做了下屬,優點缺點集中發,指不定什麼下場呢。
再者,拋開那夜的悸來說,他也確實不是我百分百信得過的人。
心想得到他是一回事,信任把前途給他則是另一回事。
6.然而隔了幾天,他的小助理聯系我,說:傅總問你,帶團隊伙的事考慮的怎麼樣了?
我原本還想靠著這個事由,與他續著聯系。
可這條消息,倒真是又一次把我點醒了。
看吧,明明這是我和他可私下流的話題,可他偏偏讓助理來問我。
這麼公事公辦的姿態,還真是有點傷人呢。
我便也不打算親自找他說了,給助理回了一條:暫不考慮了,有機會再合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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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又說了不鼓的話。
在商言商,我懂。
小助理還想打牌,可他的,打不了我。
再之后,和他的集也就僅限于朋友圈點贊了。
7.
時間轉眼到了九月份,我陪學姐去商場買孩子用品,上電梯時,忽地看到了黎世家的專柜。
這輩子都沒進過這家店的我,看著一條條平凡無奇的式純棉,寬寬的腰統一印著Balenciaga的標,卻莫名喜歡,一口氣買了三條。
學姐都納悶了,說:「你不是慕的忠實客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