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馬上,他又接了一句話:「你家呢?之前看你朋友圈說搬家了,搬到哪兒了?」
我笑容收了收,問他:「你這是要送我回家呀?」
他正經臉:「不然呢?」
不然個屁啊,氣氛都烘到這份上了,還回什麼家啊!
我想,他大概不確定我的想法,才退卻吧,于是決定推他一把。
想到這,我就立刻裝起了虛弱,「我怕是不能坐車,喝這麼多估計會吐……」
再看他時,他已經換上了一副察一切的表,扶著我的腰,看著我的眼角眉梢里都是笑意,「乖,送你回家。」
懂了我的暗示你竟然還要君子做到底嗎?
我心一橫,干脆就把七分醉演了十分醉,人更重地往他懷里扎,手環住了他的腰,仰頭,一雙眼迷迷地看著他,說:你,就不想帶我去你家看看嗎?
他是涵養要多好,才忍住了沒有笑場,目震驚到服氣也只用了一秒,繃著笑,特別認真地回我一句:「不想。」
「哼,可是我想……」
這句話一說完,我自己舌頭都差點閃到。
說的什麼虎狼之詞!
但話既然都說出口,不達目標決不松口是我的格,于是就繼續裝著醉,扮著迷途小白兔,盯著他的眼,他給答案。
他看著我的眼神明擺著就能看穿一切,我心里那點小九九,他全懂,可是他還是含著笑,滿眼寵溺地說了句:「好了,別鬧。」
這四個字,一瞬間讓我腦子繃著的那弦斷開。
我突然就覺得今天晚上的自己,了一個笑話。
人家沒駁你的面子,還一直讓你這麼纏著抱著勾搭著,那你也應該知道適可而止了吧。
或許剛才那個吻,只是一時氣氛催到了那里。
意迷嘛,年人再所難免。
9.
我收住了醉相,松開他的腰,維持著笑嘻嘻表,和他說:「嗯,不鬧了,今晚很開心,謝謝你傅總。」
謝字出口的時候,我只覺鼻尖一陣酸熱,扭頭晃晃往街邊走,手準備打車走。
他卻從后拉住我,將我拽到前,凝視著我,說:「我不想和你只是隨便玩一玩那種關系,你明白嗎?我不想這麼輕易就和你發展到哪一個階段,你是我想認認真真接、了解和相的那種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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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沒有反應,他聲音里帶著一乞求,「我知道剛才那麼對你傷你的,可我真的吃不你,我不知道在你心里,我算是什麼樣的男人,我剛才都有點怕了,我怕你喝酒后對誰都這樣……」
哦?是嗎。
原來在你眼里,我是那種喝了酒隨便往男人懷里鉆的人啊……
那還有什麼可說的。
興許酒后的緒也比平日里遲鈍許多,心還沒覺得有多痛多傷,眼淚卻就順著臉頰一重重地落下來了。
我推開他的手,一句話沒說,打車,離開。
包里手機一直在震,我掛掉后,看到他在微信說擔心我,讓我接電話,我直接劃向了關機。
隨便向男人都能撒酒瘋的人,有什麼值得你好擔心的,對吧。
隔天醒來,頭疼得要死,胃也擰著痛,我睜眼看手機,九條微信,全來自他。
在床上怔怔坐了半天,醒了醒神,清了清嗓子,給他回了一條語音:「傅總早呀,我沒事,昨天喝太多了,哈哈哈哈,讓你見笑了吧,我起床上班了,以后常聯系哦。」
剛松開發送鍵沒多久,他的消息就回過來了。
一個笑臉,后面五個字:早,沒事就好。
我怔怔向上劃,向上劃,把和他的聊天記錄一直劃到第一條: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原來從做項目到現在,我和他真的沒說過多話,也難怪吧,他會看不我是哪種生。
我已經不再是十八歲的年紀,不會把對一個人的恨都表現在臉上言語里。
但也不代表我心里對他沒有芥。
只不過在商言商,這種關系的人,留下比失去的意義更大。
原本想清空他聊天記錄,想了想,沒必要。
我能放得下。
10.接下來幾天,他的消息倒是比從前勤了許多,但也不是那種私人瞎聊的話題。
就是來和我約時間,問什麼時候有空,幫他面試幾個人,把把關。
我承認自己是有私心的,不想見他,大可說下周才有空,讓他下周再約,可我就想每天都吊他一下,讓他天天來一次,我就天天拒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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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天蝎座復仇,我一直是不認的,因為要分人,覺得對方是傻的,天蝎別說復仇,就是連抬個眼皮都懶的。
可如果在乎的人,就另當別論了。
我和他之間,畢竟也只有這一個事由可以「名正言順」的聯系了。
對這個沒能得到的男人,我雖告訴自己放下了,可到底心火未熄,還是有子執念。
到了約好的時間,我去他公司,跟著他一起面試。
剛坐下,他自己就推門進來了,笑盈盈地走到我椅子前,手掌撐著桌面,說:「我剛屋里坐著,就覺得好像聽著你聲兒了,果然是你。」
我笑著說:「傅總好耳朵啊,一看就是腎好。」
玩笑照常開著,眾人都跟著笑,我的目淡淡從他臉上移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