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到這張臉,原來我還是會心,也會因為聽到他的聲音,看到他的笑容,而變得心很愉悅。
11.
一共兩場面試,兩個備選的營銷經理,一個一看就明世故得厲害,說話滴水不的,給公司的未來畫了一張又一張的大餅。
另一個就謹慎許多,帶著PPT來的,想說的話要干的事都在PPT里,個人表達和渲染力就差很多。
兩個都分別面試完了,他我去辦公室單聊。
他說:「你覺得哪個合適。」
我說:「看你需要什麼樣的人了,營銷口才和思維還有反應,都很重要,第一個更優,但是我懷疑,他說的這些方案,他自己落不了地,會有大功也會有大過。第二個,方案就普普通通,但是代下去的事,肯定都能給你完,無功也無過那種吧。」
他目安靜的看著我,習慣摳著手指甲。
我說完后,見他半天沒反應,就笑了下,說:「喂,傅總,這事得你定呀,我說什麼都沒用。」
他坐直了子,長吁了口氣,說:「還有兩個備選的,約個時間再幫我看看?」
看他表,我就知道,這兩個,他誰都沒相中。
工作這麼多年,我很清楚自己的長,就是目夠敏銳,捕捉別人的心思幾乎從沒失誤過。
只不過,坐在辦公室里的他,我能猜得。
與我私下相中的他,我卻全然看不懂。
隔了幾天,零零總總又見了幾個。
最后一個見完了,還是他辦公室,他問我:「綜合所有的,你覺得哪個最合適?」
我琢磨了一下,反問他:「你覺得呢?」
他說:「覺都差點意思。」
我抿笑,他這句真是也說到我心里去了。
我也覺得,真的好像都差那麼點點覺。
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唉,選人這事真的難,我都替你急,恨不得我自己來了。」
他突然眉頭挑了下,笑了,那種笑容讓我心口猛地一跳,約覺得有點不對。
果不其然,他開了口,說:「所以你來吧,我說真的,我覺得我想要的,我一說,你就全懂,能策劃也能實施,都合我意。」
我靜靜的看著他,心里在一剎那里就把這件事的邏輯盤清了。
Advertisement
「厲害啊,傅總,在這兒等我呢。」
他反反復復讓我來幫著面試,又一次一次不厭其煩地換人又換人,他的目的就是讓我參與選人這事里來,讓我也跟著他著急,讓我無形中對他招人這事產生責任,最終恨鐵不鋼,想著擼袖子自己給他干得了。
誰說他看不我?
他明明就把我的格吃得的!
他知道,我雖然是個生,但是骨子里有子義薄云天的勁。
我勾淺笑:「不行,我不能和你干,你這老板心機太深了,我都要嚇死了,我這種小弱。」
他可能沒想到我一下子就盤清了,臉上從驚到喜也只用了一秒,他說:「你看,咱倆明明是一路人,弱弱聯合,不就是強了嘛。」
我看著他,只笑不語。
他才不弱。雖說我跟著學姐也見過更詭道的老板,但是他這種為人事的水準,也確實已經不差了。
我突然就覺得,眼前這男人,擁有他,真的是奢了。
人家的能耐之才開始慢慢顯現,我卻已經黔驢技窮了。
最后告辭的時候,我實在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是真的看中我的能力,還是有其他的?」
如果答案是前者,我真的躍躍試,我打心里覺得他是做事的人,想跟著他一起拼一把。
可如果是后者,我雖然會自尊挫,但是作為一個人,心大概會不錯。
他想了想,義正言辭:「二合一。」
哈?這商加智商,簡直不服都不行。
12.
人嘛,沒必要和前途賭氣,自己也是帶團隊,也是拿提和分紅,來跟著他,待遇上升,前途更廣闊,我沒理由拒絕。
我只有一點擔心,學姐那邊怎麼代。
其實我本來也不想瞞著學姐,畢竟也一起走了那麼多年,也就實話實說了,「我過去也不是因為待遇吧,我特想跟著他干的,嗯,就是你之前猜的,我喜歡他,還有點崇拜。」
學姐見我撂了底,便也直說了,說事實上也有金主聯系了,想挖過去,一個單媽媽帶孩子創業不現實,也想著尋個大山靠靠了。
我那時候才知道,原來學姐已經離婚兩個月了,在婚姻上了打擊才越來越沒了斗志,想求個穩定收了。
Advertisement
13.
此后我便「名正言順」的陪著他見客戶,談項目,凌晨在公司加班,幾乎也都是日常了。
逢項目談得順利,會去家日料店,點份金槍魚壽司,幾個小菜,一小瓶清酒,兩人都不會喝太多。
那次醉酒后,我和他之間好像形了某種默契,就是在一起的時候,都不會喝太多,保持著清醒。
直到春節前的一天。
他隔天要出國,我傍晚剛拿到他加急簽證,說給他送過去,問他在哪里。
他說:「酒吧,你過來吧。」
我掛了電話,長吁了口氣。
回憶烙印太重了,睹思吻,我至今都沒緩過勁來。
但我有什麼權利和老板說不?于是就假裝一輕松地去酒吧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