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是這樣,明明那麼關心我,就是不肯說出口。
我脾氣也上來了,把外套甩到一邊:「程嘉上,我給你這個機會,我現在就站在你面前,你有什麼想和我說的嗎?」
說你喜歡我,說你我,說你很早就上了我,說你對我輾轉反側、求而不得。
如果你敢說,我就敢拋棄原則和你瘋狂一次。
程嘉上直直地看著我,目艱難地從我脖子上的項鏈挪到了我臉上,他囁嚅著,聲音輕得在雨聲中本聽不清。
最后,他說:「對不起。」
我開車走了。
后視鏡里程嘉上像生般立在原地,離得很遠,我卻仍能到他無法言說的視線將我層層包裹。
座椅加熱稍稍驅走了上的寒意,卻無法消除程嘉上留在我上的孤冷目,我換了車上的備用,和徐姜打了個招呼,去酒吧找喝酒去了。
徐姜對我忽然約酒已經見怪不怪,但看我一杯一杯下去不停,還是覺出不對了:「不是啊阮阮,你咋了?」
見我不說話,就開始猜。
「你養了十年的烏死了?」
「你嗑的 CP BE 了?」
「你吃的那家餐廳倒閉了?」
「你家破產了?」
我晃著酒杯睨著:「你猜,你再猜。」
徐姜怒了:「我小孩子,還猜!」
接著捂住,一臉驚恐:「你……失了?!」
我不置可否,和杯:「今天不醉不歸啊。」
這晚我和徐姜把收藏的好酒喝了個底朝天,喝到后來調酒師已經不敢給我們上酒了:「老板,要不我還是給你們打 120 吧,再喝酒中毒了都。」
徐姜豪邁揮手:「給灑家滿上!」
勾著我的脖子,搖搖晃晃地指向某:「咦……阮阮,你看那個……是不是你家小孩啊?」
我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
明明頭暈得連徐姜的臉都快看不清了,我卻還是一眼認出了程嘉上。
他還是剛才的那服,坐在吧臺上,手邊一杯白水,靜靜地看著我。
哪怕被我看見了,他也毫不避諱自己的視線,穿過人群直直地鎖定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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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有孩朝他搭訕,被他搖頭拒絕,孩不肯走,他卻沒再搭理,周冷得嚇人。
我忽然覺得很沒意思,拍拍徐姜的肩膀:「我走了。」
沒走幾步,背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我被程嘉上穩穩扶住。
徐姜舉杯大喊:「弟弟,照顧好阮阮!」
我一倒進程嘉上懷里,掙扎著想站起來。
他直接將我打橫抱起,額頭抵住我的,聲說:「還好沒發燒,先回家好嗎?」
程嘉上開車送我回家,開好空調,給我煮了姜湯,又哄著我去洗澡,等我穿著浴袍出來時他卻退開了:「你早點休息,明天可能會頭疼,我把藥和水放你床頭,醒了就吃。」
他走了。
我坐在床上很久,久到洗完澡的熱氣都散了,打了個寒戰,才清醒了一些,猛地趴到臺朝下看。
果然,我看見了程嘉上銀灰的車,他守在樓下。
材頎長的男人靠在車上,挽起半截袖口,手中閃著紅的火星,明明滅滅,映著那張冷峻的臉,為神像般淡漠的臉上添了一煙火氣。
像是覺到了什麼,他抬起了頭。
我躲進窗簾后。
心跳得無法遏止。
程嘉上這一抬眼,讓我想起了第一次見他的場景,也讓我明白了這些年那些無名的悸和無措。
原來我喜歡他。
阮宋喜歡程嘉上。
11
一覺睡到下午,我是被徐姜的消息震醒的。
給我甩來一張熱搜截圖:「你弟弟火了!」
圖片背景是徐姜的酒吧,程嘉上坐在長椅上,側著某,垂下的眼眸里看不清緒,領口微開,出鎖骨,搭在吧臺上的手臂袖口挽起,無意識地轉著酒匙,修長的手指和銀質酒匙放在一起格外賞心悅目。
熱搜標題——【酒吧年失破碎】。
我打開徐姜發的鏈接,熱評都在驚嘆程嘉上的貌。
「哥哥別看酒了,看我!」
「我靠,這破碎,真是該死的 sexy!」
「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但國家有一部完整的律法!」
「一直覺得發不好看,見了他我才知道是人不對臉不夠好看,錯怪托尼老師了。」
「樓上,魔都昨晚下大雨,他的頭發應該是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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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是失買醉嗎?覺更憐了嗚嗚嗚!」
翻到后面,一條評論引起了我的注意。
「這個人我知道,很早之前我就在一個酒吧見過他,鼓起勇氣去搭訕,結果人家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是在那里等著送回家的。」
樓里有人問:「真的嗎,這也太巧了吧?」
樓主回復:「真的,喜歡了十幾年了!而且我還知道他的賬號,宋元耳,就是這個!你看照片里的人手上那串手鏈和這個博主是一樣的,而且地址也是魔都,我就是刷同城刷到的。」
看見艾特的這個賬號,我就知道,他就是程嘉上。
宋元耳,倒過來就是我的名字。
阮宋。
我點進了他的主頁。
看到了他的一些碎碎念,和一些我模糊不清的側臉。
這個微博竟然在十年前就開始更新了。
「今天和見面了。」
「和一個學校,很遠,但能看見就好。」
「考第一了,很驚訝我考了一個學年的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