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給自己好面,這才慢悠悠地問我:
「溫世雨,你能說說都是誰在背后編瞎話,污蔑我跟男人去賓館的嗎?」
看這副有竹的樣子,估計是連夜翻遍了校園吧,發現連最八卦的板塊都沒有人提到過這件事,這才認定是我在胡說八道,找我興師問罪來了吧。
不過可以放心。
八卦很快就有了。
我無視的話,自顧自掏出手機,調整好角度,無聲地拍了許多照片。
看我不回答,蘇潔惱了。
「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啊?」
經過之前的兩次嗆聲,終于后知后覺地回過味來,往椅背上一靠,雙手環,一副審視的模樣:
「你怎麼突然轉了?說話跟吃了槍藥一樣。」
「你該不會是在嫉妒我吧?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嫉妒是對一個人最大的認可。」
挑了挑眉,話里話外嘲諷意味十足。
而我冷冷勾,下一句話就讓直接栽下了椅子。
「蘇潔,你渾都是紅點,該不會私生活太混,被傳染那啥病了吧?」
蘇潔往自己上一看,驚得面都啪嘰一聲掉地上了。
眼睛瞪得幾乎掉出眼眶,把臉懟在鏡子前拼命的照。
「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啊!」
我火上澆油:
「還怎麼回事呢!自己心里沒譜嗎?臟病唄!」
「據說這種病傳染很強的,一次就會中招的呢。」
「得了這種病,后期會全發臭,潰爛流膿,怎麼都治都治不好的。」
「說實話,你真的惡心了,你坐過的椅子我都不敢坐了,就怕被你給傳染。」
「你怎麼還有臉在這問我是誰在編瞎話?你都這鬼樣子了,是不是瞎話誰心里還不都跟明鏡一樣?」
我每說一句,蘇潔就抖一下。
說到最后,再也聽不下去,抓過手機就直直沖出了宿舍。
很好。
打算去醫院?
我勾一笑。
魚兒上鉤了,好戲要開始咯。
4
今天是班會的日子。
班主任要求 10 點集合,大部分人在九點半的時候就已經到了教室,三三兩兩的坐著聊天。
我在吧發了個匿名求助帖:
標題:「求助!請大家幫我看看室友上麻麻的紅點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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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是這樣,我的室友天天夜不歸宿,換男朋友比換服還勤,最近上開始長小紅點,我真的好害怕!我懷疑是臟病,有心想問問,又擔心自己搞錯了,影響宿舍關系。請萬能的網友幫我分析分析,上這些到底是什麼呀?」
配圖 9 張。
每張圖只在蘇潔的臉上淺淺打了一層碼。
可如果仔細辨認的話,卻也不難認出照片的本人是誰。
很快,帖子下面蓋起了高樓。
1 樓:「太驚悚了!我集恐懼癥都犯了!以已知信息推測的話,這是臟病的可能百分之七八十!」
2 樓:「我的天哪好可怕……這樣的事竟然會出現在我們學校?樓主能一下是哪個系的嗎?我好防著點。」
3 樓:「樓主真慘,趕把宿舍用品都消毒一下吧!」
……
59 樓:「我好像認出照片里的人是誰了……想知道的直接私信我。」
64 樓:「估計臟病無疑!就我所知,圖中子曾同時跟我兩個朋友談過,其友面有多廣可見一斑!最可怕的是還跟其中一個深流過,現在我那朋友已經火速趕往醫院。」
……
104 樓:「臥槽!」
152 樓:「關校友健康,隨手轉發一下。」
網上無數的討論,讓帖子迅速被加置頂,然后被更快的傳播開來。
很快有同學圍到了我的邊,不懂聲探問:
「世雨,怎麼沒看到跟你同寢的蘇潔啊?……,人還好吧?」
我假裝驚慌,眼神閃了閃。
「有點不舒服,說是要去看醫生,可能趕不上班會了。」
聞言,所有人都諱莫如深,一臉的「果然如此!」
有心急的生直接亮出了手機里的帖子:
「你就別替瞞了!得臟病的事我們都知道了!」
「況到底怎麼樣了?作為同班同學,和接這麼頻繁,我們也有權利知道的病啊!」
我慌忙擺手,一副小兔子的模樣。
「你們別瞎說,是不是得的那啥病還不確定呢!可能就是普通的皮疹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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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不是屬于背后造謠了?不行不行,我要趕把帖子刪掉!」
我的手還沒到手機,就被人給死死攔住了。
「你傻啊!?你跟住一個寢室的,要真有病,第一個害的還不是你嗎?」
我脖子,像被嚇住了,眼淚汪汪的說:「那要不然,我打電話問問,看醫生是怎麼說的……」
圍了一圈的同學狂點頭。
「你快打,快打!」
我低頭,掩住微微勾起的角。
昨晚,我花了高價請黑客在蘇潔的手機里安裝了病毒,可以由我遠程監聽對話、控制接聽電話等等。
而此時此刻,我正監聽到——蘇潔已經走進了婦科診室。
有什麼打臉,比由自己親口說出骯臟的史,把苦心維護的名聲踩得稀把爛更誅心的呢?
機會千載難逢,我撥出號碼,手指點開語音外放。
湊熱鬧的人將我團團圍住。
「嘟——」一聲過后,電話被接通。
5
蘇潔抖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