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碗帶飯倒扣在他的頭上。
「惡心。」
宋元凱臉難看。
「岑若楠！你是不是瘋了！」我媽朝我咆哮。
「你惹媽媽生氣，你還欺負哥哥。」康康將桌上的骨頭一塊塊朝我扔，最后干脆也端起一盤黏膩的紅燒倒在我上，「壞人，離開我家。」
我面無表地坐著。
6
一頓飯沒能好好吃。
宋元凱簡單收拾好出來后，我媽連連向他道歉，「對不起啊元凱，楠楠最近脾氣有點怪，所以……」
宋元凱笑著，「沒關系阿姨，估計還生我的氣，我能理解。」
然后我媽忍著罵我的勁，我送他下樓。
老舊的小區，道路很黑。
我轉要回去。
宋元凱突然把我扯向一邊，抬手一掌扇在我的臉上，
「把飯扣在我頭上，誰給你的臉？」
右臉火辣，耳朵嗡鳴。
我罵他，「披著人皮的畜生。」
「畜生？既然罵了就不能讓你失。」
他一把撕開我的襯衫。
我渾瞬間逆流，耳邊的嗡鳴聲變了喧囂的吵鬧聲。
被我刻意掩藏的回憶，破土而出。
「凱哥，你到底行不行啊……」
「大家都看著呢，別掉鏈子啊……」
「……」
許多人圍觀，看著，笑著，都在起哄。
我的伴娘服被撕得七零八落，擺被掀起。
宋元凱趴在我的上。
子已經下一半。
……
「放開我……放開我！」
我用盡渾力氣推開宋元凱，不管不顧往家里跑。
媽在打掃衛生。
我有一瞬間的恍惚，仿佛回到康康還沒出生的日子。
那時候爸媽真的很我，磕出點小傷口都心疼半天。
「媽……」我委屈地過去抱住，「宋元凱剛剛欺負我。」
看著不蔽的我，我媽眼里終于出心疼，
「我以為他真的改好了，沒想到還是這麼欺負人，明天媽就去跟他說清楚，這門親事我們不談了！」
我欣喜若狂，我想，不管怎樣，媽終究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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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些只是我的奢，現實是，我被冷漠地推開。
媽只是看了一眼不蔽的我，然后說，
「現在已經談婚論嫁了，你們遲早要睡在一張床上，他你是培養，別說什麼欺負不欺負。」
我失地低頭。
原來，我的媽媽，只停留在記憶里。
「可我不愿意，是他強迫我的。」
惱怒，「那你想怎樣，像當時一樣報警嗎？還嫌不夠丟人？」
「十里八街的人都知道你毀了你表姐的婚禮，還在你表姐的婚禮上被元凱給侵犯了，這你就滿意了？！」
7
我差點毀了表姐的婚禮。
當時是在高中畢業后的第一年，表姐結婚，請我去當伴娘。
表姐夫也是我們縣城的人。
只是沒想到，宋元凱是他的伴郎。
本來我想竭力躲著他。
但是后來的游戲環節，他徑直過來把我撲在沙發上。
伴娘團的其他孩想要過來幫忙，被伴郎團的人攔住，
「玩玩而已別當真。」
「他們兩個高中就在一起了，現在破鏡重圓呢，你們瞎著什麼急啊。」
沒人上來幫忙。
我絕地掙扎，后來直接發狠。
拼命地往他的重要部位踢去。
不記得到底踢中了多次。
最后，宋元凱倒在地方，捂著痛苦地翻滾。
地上緩緩出現一灘水漬。
宋元凱被我踢到尿失了。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很怪異。
我默默地把自己的服穿起來，等我媽。
我媽過來看到這場面，直接給了我一掌，「看你干了什麼好事！」
「是宋元凱的錯！」我錯愕，剛干的眼淚又往下落。
我媽卻懶得理我，轉頭跟表姐和表姐夫，還有他的家人道歉，
「是不懂事，對不起，我這就把帶回去，元凱的醫藥費我會付的。你們吃好喝好。」
我堅持說不是我的錯。
但他們看我的眼神依舊充滿責備。
宋元凱被送去醫院，婚禮照常進行。
聽說宋元凱的檢查結果出來，那部位都腫了，后期還要繼觀察治療，確保不影響以后的生育功能。
第二天，我自己跑去警察局報警。
說我被當眾猥。
后來警局來了很多人。
表姐爸媽，表姐夫和他的家人，宋元凱和他的家人，還有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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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同志，他們就是鬧婚而已，不是什麼大事，我們私底下解決就好了。」
「而且他們兩個也認識啊，年輕人之間打打鬧鬧很正常的。」
「我們元凱現在還在醫院躺著，以后能不能生出孩子還不知道，要說告，我還先告！」
小縣城，民警也拿這種事兒沒辦法。
特別是街坊鄰居之間的事，能不摻和就不摻和。
他就讓我們自己捋清楚了再說。
于是宋元凱的家人問我媽，「若楠媽，你覺得呢？」
我媽覺得丟臉，
「本來是件喜慶的事，最后卻搞這樣，對不起啊，我先把帶回去，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8
后來，這件事就了個笑談，在街坊鄰居之間傳開。
而且越傳越離譜。
在他們口中，我已經跟宋元凱發生關系了。
有一段時間我媽都不愿意出門，就怕別人在背后議論。
更糟糕的是，表姐婚后的第一個孩子，不小心流產了。
他們都說是因為我在婚禮上鬧，傷了別人的命子，所以表姐投胎轉世來的小孩才留不住。
這是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