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疼得一腦門的汗,沒力氣接話,只想快點回去。
我今天可是白子!
不曾想,陳淮拽著我就走,方向是……不知道是什麼方向,反正不是我回寢室的路。
我劇痛之中難耐開口:「大哥,我,例假,痛經,會死人的,白子,染了,很丟人的,放過我。」
陳淮聞言,停了下來,震驚地看著我:「痛經?死人!」
然后,他直接將我打橫抱起,飛速往寢跑。
我在他懷里,能到此刻他繃著,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到他的下,再滴在我前。
他此刻,很難。
救命,我也很難!
到了寢門口,陳淮把我放下來,氣吁吁:「你,好好活著!」
他臉蒼白,但語氣是那麼的鄭重,好像我得了重病快死了一樣。
我抱拳:「多謝。」
轉,吃力跑回宿舍。
換服,接熱水,上床,躺下,蝦子。
痛仍沒有減輕。
我閉著眼,咬牙忍著,這時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打電話過來,沒接還繼續打,鍥而不舍。
又痛又惱,我接通就罵:「誰啊,有病啊,催命啊,要死啊!」
本來痛經就煩!
結果,手機那頭傳來陳淮痛苦且斷斷續續的聲音:「林夏夏,我覺得,我們,可能,痛相通了。」
「我現在,肚子也痛,我要,死了!」
我腦子懵了一瞬。
啥玩意?痛相通?
3.
手機里傳來陳淮的哀嚎:「林夏夏,求你了,你再不停止,我真的要切腹自盡了!」
「啊我的肚子,我的腸子,絞一起了,誰來救救我,救救我啊……」
我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陳淮說了什麼。
痛相同,一起痛?
好像這幾天那些突如其來的痛楚有原因了。
陳淮:「林夏夏,林夏夏,你還活著嗎?」
「還活著。」我沒地說了三個字。
手機里,陳淮仍舊喋喋不休,哭爹喊娘,讓我趕停下。
我無語,且痛苦,但又怕他秋后算賬,所以我選擇和他一起嚎。
「嗚嗚嗚你還活著嗎,你覺怎麼樣?我覺得有好幾把刀呼啦呼啦刮著我的小腹,我要疼死了嗚哇嗚哇!」
「不僅小腹疼,腰也疼,像被砸斷了一樣,坐也不是躺也不是,你為什麼是和我一起痛,而不是替我分擔痛啊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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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淮痛苦地喊:「求你了別形容了,真的有好幾把刀剜我肚子,好幾把!」
我懷疑他在罵人,但我沒證據。
我閉上眼,咬牙忍著,開始自我催眠。
「快點睡著,快點睡著,睡醒了就不痛了。」
陳淮同款催眠:「你快點睡著,你快點睡著,你睡醒了就不痛了。」
「這樣,我給你唱首歌,哄你睡。」
下一秒,低緩的旋律響起:「風不吹喲樹不搖,鳥兒一聲也不,小寶寶,小寶寶,閉上眼睛快睡覺……」
他聲音忍低啞且痛苦,但意外的……很催眠。
我一開始是很不屑的,但聽著聽著,我還真睡著了。
再醒來,小腹已經不痛了,但后腰酸得厲害。
第一時間看了下手機,好家伙,通話一個小時!
6 啊。
掀開被子,我拖著汗乎乎的去沖了個澡,又接了杯熱水,才覺自己活過來了。
人一活,想的事就多。
比如,陳淮說的痛相通。
我上網查了一下,的確有這麼個東西,說特定場合的某些巧合,會讓兩個本不相關的人覺互通。
難怪上次在醫院陳淮得比我還慘!
手機又響起,我一看,還是那個號碼。
接通后,里面傳來陳淮劫后余生的聲音:「太好了,終于,不痛了。」
看他這樣,我真是不忍心打擊他,于是換了個比較委婉的說法。
「一個壞消息一個好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陳淮立馬戒備:「什麼意思?」
「你選一個。」
陳淮:「那就,先聽好消息。」
「好消息是,今晚可以好好睡一覺,不會疼。」
陳淮明顯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哈哈哈哈哈哈,那壞消息是啥,但我覺得是啥都不重要了哈哈哈哈。」
我笑笑,殘忍道:「我覺得還是重要的,壞消息就是……」
「我明天還會痛。」
來例假前兩天,是我痛經最厲害的兩天。
手機那頭,陳淮久久不語。
我找補:「其實,我這都算輕的,痛的時候很痛,但睡一覺還能緩緩。有些直接痛到吐,痛到進醫院,痛到……」
「停停停我不想聽!」
陳淮可憐:「那怎樣才能讓它不那麼痛啊,我明天還有球賽,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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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還真,沒辦法。
聽他可憐的語氣,我腦子里莫名出現一句渣男語錄。
「多喝熱水。」
「不要啊!」陳淮哀嚎。
掛了電話后,我著床頂。
讓它不那麼痛,我是真沒辦法。
止痛藥我以前吃過太多,現在沒用了。
但明天,球賽……
陳淮那個球賽我有聽說,是和隔壁學校的比賽,之前因為他摔到腦袋昏迷,所以決賽推遲了。
嗚嗚嗚,我只能,祝他平安。
4.
第二天,球賽如火如荼地舉行,學校超話里有人在現場直播。
為了不影響陳淮,我還是吞了兩顆止痛藥,提前醞釀睡意。
可困意剛冒出來一點點,就被那尖銳的絞痛嚇走,如此往復,我捶床,無能吶喊。
「不了了,遭不住了,殺了我吧!」
睡不著,索拿起手機忍痛看直播。
搖晃的直播畫面,我找了好一會兒,才看到陳淮在哪兒。
鏡頭離得遠,看不清他是什麼表,但弓著的表示他現在很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