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萊萊趴地埋頭，安安靜靜，我以為它寄了，哭得那一個撕心裂肺。
結果萊萊抬頭，爪子往我臉上一呼。
也可能它是想給我眼淚，自我 pua 誰不會啊！
然后它又呼了我幾掌。
我的淚水還卡在眼眶，不上不下，人直接傻了。
……
當朋友問，我回家每天都跟誰玩！
自然是，小學生啊！
小學生那麼可，誰不迷糊啊！
室外。
我跟村里幾個小魔王，堆雪人，打雪仗。
他們合伙欺負我，朝我扔雪球。
我反手，起幾個雪球。
看姐不制裁你們！
草坪上，幾個影，歡蹦跳，像一群活潑的小羊羔。
室。
「蛋鴨蛋荷包蛋。」
「咔咔，我的小揪揪。」
「金幣～金幣～」
「搞快點，搞快點。」
某游戲的語音不斷傳出。
自從我沉迷游戲后，不太纏著我媽，對我態度良好，親切度直接上升了一個層次。
我在游戲里認識了一個游戲名「無敵暴龍狂甲戰士」的小學生。
人狠話不多！
五星好評！
他背著我，跑了好多地圖。
唯一的缺點，就是有時候跑地圖，莫名其妙地，人沒了。
我理解！
手機被媽媽沒收了唄！
「那個，上次掉線是因為……」
這個小學生游戲搭子似乎有些糾結，言又止。
「我懂！姐姐明白的！」
「？」
……
「橙橙，菜燒好了，吃飯啦！」
「媽，來啦！」
我媽朝屋喚了幾聲。
有一種幸福，我媽喊我吃飯！
小時候，我在村里竄，媽媽在村頭喊我回家吃飯。
那些回憶歷歷在目。
有媽在，總覺自己永遠還小。
17.
元旦那天。
村長家辦了好幾桌菜，邀請了全村人吃席。
酒席上。
小孩子方方正正地坐在飯桌前，大人們高談闊論。
我背著我媽抿了幾口江小白。
腦子犯迷糊，我搖了搖頭，眼神微醺。
只見村長搖搖晃晃地來到我跟前。
他輕拍了下我的肩膀，臉上掛著悉又親和的笑容。
他說。
「橙橙同志啊，轉眼間你就這般大了！」
「這次多虧了你，賣掉了青棗，咱有了錢，村里的設施又能翻新一遍，學校也能擴建一點……」
Advertisement
「來，叔敬你一杯！」
村長一張滄桑的黑臉膛上泛著紅潤的澤，額頭布滿了壑般縱橫的深深的皺紋。
我注意到村長愈發斑白的頭發。
村長，他老了。
時的我，一直視村長為榜樣。
他格矯健，干練鎮定，在那時候的我眼里，村長就像超人，無所不能。
他蹉跎一輩子，村里的事盡心盡力。
我的鼻子一陣酸。
嗚嗚，眼睛里進磚頭了。
「老文！咱干了！今天晚上不醉不歸！」
我鬼哭狼嚎，跟村長瘋狂杯。
18.
喝酒的后果，自然是被我媽狠狠教育了一番。
臨近除夕夜。
夜晚。
跟我媽出門散步，從村頭到村尾。
河畔旁邊。
幾個小孩在玩竹，喜上眉梢。
也就是小賣鋪堅持被小孩采購的摔炮、劃炮、竄天猴……
兩個五六歲的小孩兒，扎著羊角辮，手揮舞亮閃閃的仙棒，一蹦一跳。
我！
仙棒！
一，上面短短一截，點了能亮好久，天黑了拿在手里揮舞，就像仙在施法。
小孩們看見我后，齊齊揮舞著小手，朝我打招呼。
「橙子姐姐好。」
「嘿嘿嘿，你們好啊，姐姐可以要幾個仙棒嗎，明天姐姐拿糖果給你們……你們這麼好，肯定會同意姐姐的這個小請求的，對吧！」
于是我上前，一頓忽悠，功拿到幾仙棒。
打火機點了一個，仙棒的火花是的，我遞給我媽。
我媽笑瞇瞇，連忙擺頭。
「橙橙啊，媽媽我都這麼大歲數……」
我嗲著嗓子，對我媽撒賣萌。
媽日記指南之一，見媽就夸，樂得開花。
「媽媽媽，快點快點，你就跟我一起玩嘛。」
「媽媽，你在我心里就是仙欸，仙棒就是給仙玩的。」
是啊，每個孩子都是仙。
「好吧，你個調皮鬼，依你依你。」
我媽勉為其難地同意了，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滿縱容。
嘿嘿，會撒的孩子有糖吃。
手一揮，仙棒就劃過一道。
19.
回去的路上。
砰的一聲，一朵一朵煙花在空中炸開。
我捂住耳朵，響過后是唰唰的聲音。
Advertisement
想手去接，但什麼都沒接到。
「媽媽媽，你看，又放呢，已經連續好幾天了。」
「這個冤大種到底是誰啊。」
我不由嘀咕道。
「媽，你等等我啊！」
沒人應答我，一不留神，我媽又甩了小半個村。
我媽的不是，塞納河畔的春水。
除夕前一天。
村子里家家戶戶了紅對聯，掛了紅燈籠。
萊萊最近，老是沒打采。
是啊，十幾年了，萊萊也老了。
我蹲在萊萊旁邊絮絮叨叨，拿著小子在地上畫圈圈。
「萊萊，你別睡了啊。」
「明天就要過年了。」
「萊萊，理一下我嗎！」
它閉眼，一不。
「嗚嗚嗚，萊萊，你別嚇我。」
我呼吸一停，正準備搖它的時候。
萊萊耳朵一豎，尾搖了幾下。
它的眼睛依舊閉合，似乎表示我在聽，只是懶得理你。
你個壞萊萊，老是嚇唬我。
20.
今年的除夕跟往常沒什麼兩樣。
屋，一個桌，兩個人，兩張笑臉，很多菜。
屋外，煙花鞭炮連連，笑聲不斷。
跟我媽互道晚安后，回到房間，發現床頭柜上放著一個紅包。
我滋滋，有媽的孩子就是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