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地邁出腳步,想要沖破阻隔在我們之間的無形屏障,結果頭猛地撞上了一個寬厚的膛。
這次,我看了下表,時間過去了 3 分鐘。
「趕著投胎?」顧時安出食指用力地彈了下我的腦門,「爸媽這個月可能回不來了,你給我老老實實地待在家里。」
「不是說好一起過圣誕麼hellip;hellip;」我憤憤不平地踹了顧時安一腳,一邊自己的小腦袋一邊吐槽,「都快年底了,我家又不是賣年貨的hellip;hellip;」
顧時安輕蔑地「嘖」了一聲,打斷道:「爸媽這麼辛苦賺錢還不是為了你,不是你說的高考完想要出國玩嗎?你就著樂吧。」
他讓我一個人待在家寫作業,自己卻背起包就往外走。
聽著關門的「咔噠」聲,我在心里從一默數到一百,然后賭氣似的換上外套,打車來到了和徐歲然約定見面的地點。
7.
今天的徐歲然穿著一件駝的羊角大,下面配了條灰的格,湊近看的話,還能看到臉上畫了淡淡的妝,簡直是把「青春無敵」寫在了臉上。
而怕冷的我,甚至連夜把我的羽絨服翻了出來套在了上,臉上只了顧時安給我買的嬰兒霜。
「喏。」徐歲然將熱茶塞到了我的手里,笑起來眼睛彎得像月牙,「趁熱喝呀。」
本以為和徐歲然的見面很快就會結束,沒想到一直持續到了晚上。
「謝謝你陪著我呀,」抱著我的手臂,朝我甜甜地笑,「今天是我的生日,可大家都太忙了。」
我這個人本來臉皮就薄,徐歲然這麼一說,我就更沒辦法拒絕了。
陪著吃完火鍋,已經快到晚上八點,我怕顧時安發現我不在家,會找我麻煩,著急想回家,徐歲然卻委屈地著我,撒道:「最后一個地方啦,陪我去聽一首歌,聽完我們一起回家好不好?」
我將手機在手里,想了又想,拒絕的話還是沒能說出口。
徐歲然拉著我進了一家作「Cube」的酒吧,酒吧部亮著紅的氛圍,這讓我到有些局促,徐歲然倒是門路地拽著我點了單,然后拉著我坐到了離舞臺最近的卡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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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真的是看演出的嗎hellip;hellip;」
我的聲音和疑慮,頃刻間就被尖聲和音響聲蓋過,徐歲然沒能聽見。
舞臺中央,刺眼的在閃爍,整個世界仿佛被束分割了無數碎片。
在這些支離破碎的碎片中,我看到那個一頭銀頭發的年抱著貝斯站到了立麥前。
他在唱歌,至于唱什麼,我聽不清,但依舊清晰地了他的出場所帶來的熱烈。
我邊的徐歲然興地在尖,湊到我的耳邊,用激到抖的嗓音告訴我:「寧寧你看,沈晝他就是最棒的!」
徐歲然不愧是二班的優等生,不僅學習優秀,在選墻頭這件事上也極有天賦。
在不久的未來,沈晝就會站在更大的舞臺上,熠熠生輝。
五分鐘過后,舞臺上換了人在唱,徐歲然也興致缺缺地想起離開,沒想到幾個陌生男人突然圍了過來。
他們把一盤酒水放到了我們的桌上,醉醺醺地朝著我們笑:「小妹妹,要不要和哥哥們一起喝一杯呀?」
還沒等我們拒絕,為首的男人就要開始對徐歲然手腳,我急忙把拉到后,鼓足勇氣站直子,拒絕道:「對不起,我們要回家了。」
「哈哈哈哈哈hellip;hellip;」
聽到這句話,他捂著肚子笑了好一會兒,才側頭看向另一個男人,用污言穢語點評道:「你看吧,我就說這兩個的這麼,一定是學生妹hellip;hellip;」
我聽得耳朵發燙,拉著徐歲然一邊往邊上躲,一邊試圖給顧時安打電話求救hellip;hellip;
可惜微信的界面還沒打開,那個男人突然上前推了我一把,我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我急忙彎腰去撿,可就是這麼會兒工夫,徐歲然已經被那人拉到了懷中。
他用很油膩的語調說:「小妹妹,想不想坐哥哥的瑪莎拉?」
徐歲然哭著扭過頭看我:「寧寧,救我hellip;hellip;」
可我全都在發抖,連手機都差點握不住,就在他們要把徐歲然拖走時,我用力抿了抿,端起桌上的酒杯直接潑到了男人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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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瞬間惱怒,砰地一聲砸碎酒瓶,想要用它割破我的臉。
服務員聽到靜不對,急忙拿起對講機讓保安他們過來,可這還是來不及。
我腦袋里的弦此刻繃著,雙腳打著兒在往后退,邊有不看熱鬧的人,出手幫忙的卻一個都沒有hellip;hellip;
就在我退無可退之時,有人擋在了我的前,用手臂生生地擋下了男人的酒瓶。
我看到殷紅的滴落下來,啪嗒,啪嗒。
和著我的心跳聲,越來越響。
轟,耳鳴聲逐漸大到我什麼都聽不見。
就在這時,我看到沈晝轉過頭,他看著我的臉,張著也在說著什麼。
那一刻,六年后的他和現在的他影慢慢重疊,我看懂了他想跟我說的話mdash;mdash;
「活下去。」
「活下去,我在未來等你。」
8.
頭頂的過分晃眼,我又好像什麼也沒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