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記得了?」
他「哼」了一聲,酸溜溜地開口:「當時某人不是一口一個哥哥地他麼。」
我迷茫地著他,搖了搖頭。
啪嗒,他忽然放下小桌板,丟下一句「到站我」就開始趴在上面睡覺,看樣子不想搭理我。
21.
裝病逃課的事不知道被誰揭發,班主任把我到辦公室教育了一頓,還讓我寫一篇檢討給。
回到教室,前幾天上去的習題冊已經發了下來,剛一翻開就看到我的名字被人用紅中筆圈了起來,旁邊寫滿了「去死」。
我站著發了很久的呆,同桌拽了拽我的角讓我趕坐下來,可惜提醒得有點晚,數學老師舉著三角尺已經朝我走了過來。
他順著我的目看向習題冊,瞳孔猛地一,輕聲安我:「先坐下上課。」
下課鈴一響,他把我喊到辦公室,問我知不知道是誰做的,需不需要心理輔導。
我搖了搖頭。
數學老師是個剛畢業沒幾年的年輕人,凡事較真,在其他老師都覺得不用小題大做的時候,他執意要跑去查監控,還把他的習題冊換給了我,讓我好好學習不要影響。
可惜,辦公室門口的監控本沒打開,這事最后不了了之。
晚自習結束后,我照常往公站狂奔,突然有人住我:「寧寧!」
我站住腳,看到圍著圍巾的徐歲然朝我跑來。
圍巾上滿是 LV 的 logo,一定很貴。
察覺到我的目,笑著解釋:「好看嗎?叔叔托人從國寄回來的最新款。」
「我讓叔叔送你回去吧,」拉住我的手,指了指停在不遠的黑凱迪拉克,「這麼晚一個人坐公車也太危險了。」
車窗被搖下一半,出有些眼的人影,我急忙將帽子往下拉了拉,試圖遮住我的臉。
「不用了,」我掙開的手,「公車到了,我先走了。」
上車以后,我用手捂住臉,悄悄往車窗外。
我看到我的爸爸和另一個人從車上走了下來,笑著接過徐歲然手里的書包,還親手幫拉開車門。
那輛我曾經坐過無數次的車,如今載著別人,一點一點駛離我的視線。
22.
翻開徐歲然借給我的筆記本,娟秀的筆楷書和記憶中習題冊上的潦草字跡,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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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那個人不是。
長得好看,績又好hellip;hellip;哪哪都能把我比下去。
該嫉妒的人是我吧。
漫長的 2017 年終將過去,在這一年被翻過之前,沈晝突然出現在我家,嚇得我以為自己進錯了門。
明明之前還不允許我和他來往,突然又把他過來給我補課hellip;hellip;
那些滿是紅叉的試卷,我怎麼拿得出手。
然而顧時安直接搶走我的書包,嗞啦,拉開拉鏈,把我裝訂好的試卷拋到了沈晝手里。
唰,試卷被翻閱的聲響瞬間在我耳邊炸開。
沈晝問我:「怎麼沒發揮好?」
其實這就是正常發揮。
績一般的我,能考上一中,用顧時安的話來說,全都是靠老顧家祖墳冒青煙。
如今這話卻很難啟齒,我只能窘迫地點點頭。
他翻開我的習題冊,掃過一眼后,用鉛筆在上面輕輕劃了幾下,才遞還給我:「這幾題你再看看。」
定義域和方差hellip;hellip;該怎麼算來著?
我大腦突然空白一片,攥著草稿紙,半天沒能筆。
沈晝無奈地嘆了口氣,坐到我的邊,帶著好聞的薄荷香氣。
「這題可以套這個公式hellip;hellip;」
講解完填空,他往后翻了一頁,纖長的手指點了點空白,說:「你先做完。」
作為學渣,最后四題通常都是直接放棄的,我沒好意思說出口。
倉惶地寫完「解」,我又開始踟躕不前,最后還是要靠沈晝教我。
「坐過去點,別著我兄弟,」等我寫完作業,顧時安舉著外賣盒,強行了過來,在我和沈晝之間,隔出楚河漢界,「來吃夜宵。」
顧時安教他:「像這樣,用簽子撬開就行。」
而我坐在遙遠的另一端,只能學。
咚mdash;mdash;
我還沒拆完蟹鉗,顧時安忽然把一盤拆好了的蟹推到我面前。
明明比誰都要溫卻只會兇我:「吃完了好好學,聽到沒?」
「我聽到了。」
23.yacute;Ƶ
在數學老師的據理力爭之下,學校各個角落的監控終于不再形同虛設。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一面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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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提前半天放了元旦,我慢吞吞地整理好書包,等到整棟教學樓都變得空的,我才鎖好門窗走了出去。
「寧寧,你們班放學好晚哦。」
剛走出教室沒幾步,我的手臂就被人挽住。
「你元旦還沒有安排吧?」徐歲然甜甜地笑著,眼角彎了好看的月牙狀,「和我們一起去杭州玩吧。」
明明不想遇到的。
怕我會拒絕,又補了一句:「沈晝也去哦。」
「還是不了吧hellip;hellip;」還不如回家刷題。
話還沒說完,沈晝和顧時安突然出現在了視線范圍。
原來這就是口中的「我們」。
稔地朝他們揮了揮手,聲道:「來啦。」
來到停車場,下意識地就要去拉副駕駛的門,顧時安快一步,沉聲提醒:「你和我妹妹坐后面吧。」
愣了一秒,天真地笑道:「原來寧寧是你妹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