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去,」不知何時出現的顧時安關掉了我的手機,「別管。」
不對。
我搖了搖頭:「我要去。」
未來確實可以改變,但它改變的不僅是我,我想,在原來的時間線上,徐歲然也許沒那麼偏激。
我想弄清楚對我的惡意究竟從何而來。
看我真的要走,顧時安急紅了眼,擋在門口,開口時聲音都有點打:「顧時寧,我讓你待在家里hellip;hellip;」
「一起去吧,」沈晝突然開口,「逃避不能解決問題。」
顧時安終于被說。
到了學校我們才發現停電了,學校里黑漆漆的。
「靠,」顧時安罵了一聲,「別去了。」
我沒有聽他的話,在黑暗中上天臺。
徐歲然看到我出現,忽然一把抱住我,走了我的手機和錄音筆,把它們丟到了一邊。
「你憑什麼走我的人生?」
惡狠狠地瞪著我:「是你讓丁嘉樹把照片發給叔叔的?」
那是媽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的照片。
「為什麼連我爸也要搶走?」
甚至改了稱呼,緒變得十分激。
「你真該死啊。」
用力推了我一把,我腳一瞬間向后仰去,似乎也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想要手拉我,可還是了回去。
還好手鏈掛住了欄桿,給了我緩沖的時間。
黑夜中大概沒看到我抓著欄桿,對著冷風嘲笑我活該。
在收拾完一切,準備轉離開的時候,我聽到外面警笛聲大作,很快有人破門而,一雙強而有力的手將我重新拉回地面。
睜開眼,我看到出現在我面前的,是沈晝。
后來我才知道,沈晝提前報了警,天臺上放著無線監控,天臺下也已經鋪好了氣墊。
沒有人能提前知道未來的事,除非hellip;hellip;
對此,我選擇心照不宣。
雖然顧時安和沈晝早就商量好了計劃,事后他還是揍了沈晝一拳,心有余悸道:「還好我妹沒出事。」
31.
大概是我考試運比較好,又或者老顧家祖墳再次冒了青煙,我破天荒地考上了北大。
聽說,我爸還在忙著打離婚司,那個人卷了錢和網對象跑了。
我媽想幫我辦個謝師宴,我婉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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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的時候,我邀請數學老師和他妻子來我家吃了頓飯,沒有人比我更清楚,是他及時手將我拽出了深淵,還用溫的話語鼓勵我,給了我做夢的勇氣。
我也想為像他一樣的人,去改變更多人的未來。
至于徐歲然,我相信法律會給每個人公允。
四年后,我順利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距離我的夢想又近了一點點。
顧時安后來還是去了柯斯深造,不過是靠自己考上的。
現在的顧時安已經是小有名氣的青年鋼琴家。
本省的電視臺邀請他參加年晚會,托了他的福,我坐在了第一排的位置。
軸的時候,沈晝登場,他握著話筒,著我在的方向,輕聲地唱:「你出現在我詩的每一頁。」
誰也不會知道,被狗仔到的那張他攜帶的照片,原來緋聞中,那糊一團,看起來像是被沈晝擁在懷里的人,是我。
年結束,沈晝的一條微博再次引了熱搜mdash;mdash;
「很抱歉,我決定暫時退圈,我要陪我的小姑娘一起去支教,實現的夢想。」
這樣的公開方式,我很滿意。
【番外middot;顧時安】
我好像做了一個夢。
夢到顧時寧的班主任打電話給我,讓我趕去學校一趟,那種驚惶的語氣不由讓人到不安。
我看到好幾輛警車和救護車停在一中門口,心一下被揪,還安自己,這一定和顧時寧無關。
直到的班主任哭著上來安我,我仍然覺得這是在做夢。
「沒有生命征了,殯儀館來拉走吧。」
120 上下來的醫生朝我搖了搖頭,他的聲音好像泡在水里,變得扭曲又奇怪。
太荒誕了。
久違的一家四口重新聚在一起,卻是在顧時寧的葬禮上。
我看到媽媽在照前哭得歇斯底里,幾度暈過去。
難過,或許是有的。
爸爸站在門口,默默地點了一煙,直到火燒到指尖,他都沒有一口。
后悔,大概也是有的。
都太遲了。
五七三十五天過后,他們的生活終將回到正軌。
每一個前來哀悼的人不都是這麼說的嗎?
他們責怪顧時寧不懂事,又安他們,他們家里還有人需要照顧,別哭壞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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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沒有家了啊。
那個一開始還沒有水壺大的顧時寧,我看著一點一點長大,如今卻被裝在這麼小的盒子里hellip;hellip;
對不起,哥哥真的抱不。
恍惚中我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那個時候家里買不起鋼琴,只能去老師家上課。
顧時寧跟著媽媽一起來接我,拉開棉襖,把捂了一路的烤地瓜塞給我,說:「哥哥,吃。」
把新棉襖弄得一塌糊涂,又該挨媽媽的罵了。
我故意推了一下,哭得鼻涕泡都冒了出來,還說:「再也不要跟哥哥好了。」
媽媽抱著妹妹輕聲細語地哄,然后兇地警告我:「等我回家再收拾你。」
收拾就收拾唄,反正我皮糙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