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徐嘉野。」
他好像被定住,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我。
「我有話跟你說。」
過了很久,他才拔朝我奔來。
不遠的距離,而且是平地,他卻摔倒了兩次。
他笨拙地從地上爬起,然后站在我面前,驚慌失措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時宜,你,你都想起來了嗎?」
我點頭,「或許吧。」
他立即認錯,扇了自己好幾掌,「對不起,我錯了,從頭到尾我都不該做那些混賬事。時宜,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搖頭后退,「我不會原諒你。我下來是想告訴你,以后別來了,我們自己過好自己的生活吧。」
17
但是我說的話徐嘉野好像不聽。
他依舊每天出現在樓下。
我也不再理會他,每天都認真配合治療。
我知道了跟我一起看電視的男人顧承景。
自從我不再重復看同一集電視劇后,他偶爾會帶一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來給我玩。
很奇怪,但是真的很好玩。
今天他就帶了一些能夠在墻壁上,然后會自己往下翻轉的橡膠小人。
我把六個小人同時往墻壁上丟,撐著下看他們自己一點點往下翻轉。
我說,「顧承景,我下周就可以出院了,你恭喜我啊。」
顧承景平靜地說,「恭喜。」
「你也要按時吃藥,好好配合醫院治療,爭取早日出院。」
顧承景說,「我明天就出院了。」
「......不玩了。」
每次跟顧承景玩游戲,他都玩得比我好。
本來以為出院這件事上可以贏他一回,沒想到還是落在后面。
顧承景看著我,眼里滲出笑意,「沒關系,到時候我可以來接你。」
「才不用,南溪可以送我。」
18
我出院那天,徐嘉野捧著花在樓下守著。
他看起來穩重了很多。
南溪跟我說過,他最近開始學著接管他爸的公司了。
「時宜,恭喜你出院。」徐嘉野走過來把花遞給我。
南溪直接幫我擋了回去,「只要你不再出現在時宜的面前,就是最好的祝福。」
徐嘉野依舊執著,「以后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可以找我,我一定會幫你。」
我沒有回頭,關上車門。
在家又繼續休養了大半年,我打算出去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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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了解到我有特殊的病史了以后,每一家公司給我的回復都是,
「對不起簡小姐,你可能不太符合我們公司的招聘要求。」
后來我就接到了徐嘉野的電話,「時宜,聽說你在找工作,你可以來我的公司......」
「不用了,謝謝你。」
掛了電話我繼續投簡歷,南溪讓我別太拼,大不了養我一輩子。
我笑著去的臉,「謝謝您,我今晚連夜投簡歷。」
南溪又好笑又好氣,跺腳強調,「我是說真的!」
簡歷投出去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水花后,我終于又接到了一個邀請參加面試的電話。
可是我在公司會議室等了很久,面試卻遲遲不來。
就當我以為我大概沒有機會的時候,顧景承出現在門口。
「抱歉,剛剛臨時理了點事,讓你久等了。」
我詫異地睜大眼睛看著他,然后聽到他邊跟著的人喊他,「顧總。」
——
「顧承景是開公司的?」南溪驚訝的音量差點將公司掀翻。
我喝著茶點頭。
「那他,為什麼會住院......?」
「準確來說是陪他。病的那個人是他,他只讓跟一樣穿著病服的人靠近,所以他才被迫換上病服,我們也誤會他了。」
「所以,你職了?」
我點了點頭,「嗯。」
19
進顧承景的公司其實也沒有那麼好過。
公司里沒什麼,我剛職一個星期,同事們都知道了我的病史。
但沒人敢為難我。
因為顧承景很明目張膽地表明是他特招我進來的。
唯一為難我的,只有顧承景。
他親自帶我,可以說是傾囊相授,但也鐵面無私。
我很多次被他罵得狗淋頭,
「這一點,我是不是再三強調過要注意,為什麼還是犯錯?」
「對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
「損失已經造了,扣你半個月工資當做誡告,下不為例。」
但是我并不討厭顧承景。
怎樣是好怎樣是壞我還分得清。
我知道他是為我好,而且在他的嚴苛教導下,我確實長得很快。
給他做飯,是他要求的拜師費。
我不記得到底給顧承景做了多頓飯,今天下班我給他做了糖醋小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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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了一口,皺眉,「糖好像放多了,太甜。」
我直接把菜端到自己面前,「吃不吃。」
他看著我,輕笑,「簡時宜,你膽子了。」
剛開始我給顧承景做飯的時候,還是很小心翼翼地照顧他的口味。
每做好一道就問他咸了還是淡了,然后默默記在心里,跟他說下次注意。
現在我才不理他。
「現在是下、班、時、間。顧承景。」
他搖頭失笑,還是把糖醋小排吃個,然后負責收拾碗筷,把碗洗干凈。
日子一天天過。
到公司年會,我爬山梯子給辦公室彩帶。
扶梯子的人臨時走開上洗手間去了,我沒注意,子往后仰了一下,梯子跟著晃。
我連人帶梯一起往后倒。
耳邊響起此起彼伏的尖聲。
我又進醫院了。
不過慶幸的是梯子比較矮,只是造了傷和淤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