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邊的儀就來報了。
「好啊！你這個老東西，本宮把貴給你養，你竟故意地把養這個樣子，來給你家的兒鋪路！」
叔母大驚，連忙起下跪：「皇后娘娘，冤枉啊！太子妃殿下在府中，臣婦從未苛待過啊！」
一邊說，還看向旁邊的我，用眼神提醒我為求。
我連忙站了起來：「母后，叔母待我是極好的，吃穿用度……」
「吃穿用度從不克扣！你喜歡吃的還多送來給你！你這個蠢貨，終究是得逞，把你養如今這副模樣了！」
我被嚇得往后瑟了一下：「不，不，這不能怪叔母的，是兒臣貪，兒臣再也不敢了……」
我越求，皇后越生氣。
「如果把你當白棲那樣教養，太子又怎麼會對你心生厭惡？又怎麼會做出那些蠢事來被皇上責罰！」
說完，不再搭理我，讓人把叔母摁住了打。
皇后宮中的宮人，手極為講究，用一鞭，下去如碎骨之痛，表面卻完好無損。
恐打壞了的誥命服讓人看出端倪，還讓人剝去的裳，讓太監手。
叔母是頂級誥命，又痛又辱。
足足地打完了三十鞭，皇后才命人給梳妝齊整了送出宮去。
「這是教訓你膽敢謀算皇家，癡心妄想！也不看看你是什麼門楣，生得什麼賤婦！」
總歸，是不該謀到兒子頭上去。
16.
叔母臨走的時候，我跑出去送。
我說：「叔母，您沒事吧？」
叔母忍著淚水，握住我的手，道：「無事，只要太子妃娘娘還在，叔母和闔府上下就都不會有事的。」
諄諄地教誨我，要我好好地服侍皇后和太子。
又哭著說對不起我。
「你小時候，叔母是憐你父母雙亡，所以溺了些，沒想到連累你今日吃苦了。」
我心冷笑，面上卻很是傷。
「我從未怪過叔母。只是如今，棲姐姐被送走，我一人怕是扛不住。」
我暗示再送的六兒進宮。
叔母有些猶豫：「皇后娘娘正是記恨我家想送兒進宮。」
我垂下眸：「可是，太子厭棄我，若是讓旁人搶先誕下長孫，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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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母聽了也急起來了。
「不行，歸到底以后還是要靠太子的！」
完全沒有懷疑我。
畢竟，笨重、老實，又懦弱的我，又怎麼會有壞心眼呢？
我看著在宮人的攙扶下出宮的背影，勾了勾角。
是的，我恨。
算計、利用我我都沒有怪過，可我絕對無法原諒放棄了棲姐姐。
棲的本來不必斷的。
我求過，不肯救。
嫡出的六兒在旁邊冷嘲熱諷：「庶出的兒就是不堪大用，若是我去，必然不會如此。」
既然如此，我就全你們。
17.
叔母比我想得還蠢。
回去連三天都沒挨住，就讓六妹以探我的名義進宮了。
我不用做什麼，就主地到太子跟前去晃。
干柴烈火，一拍即合。
然后張貴妃就這麼「正好」地來探我，把當朝太子和六妹捉在花園里。
我匆匆地梳妝打扮，進宮去的時候……
六妹已經被皇后毒死了。
我叔母跪在皇后寢宮外，已經嚇得魂不附。
可笑的是見了我，還來求我：「娘娘，你可要救救我們家啊，這個主意可是你出的啊！」
我笑了笑：「誰會信？」
叔母驚住。
我邊是錢嬤嬤，名義上是皇后派來教我規矩的，可實際卻是張貴妃的人。
其他宮人都離得遠，只看到我蹲下來，心疼地捧著叔母的手。
「我爹當年，所謂的逆王命格，是我的好叔父報的吧？」
叔母驚恐：「不，福兒，你別聽別人瞎說……」
我定定地看著：「我娘臨死都不知道，還把兒托付給你們這群豺狼。」
他們用我父母的換了爵位，換了榮華富貴。
只有棲在為他們還債。
當年的事都不知道，只是覺得我可憐，便舍命護我。
其實我知道，作為庶，過得也不好。
叔母佛口蛇心，表面對嫡庶一碗水端平。
「對我棲姐姐，你是殺母奪。」
只因出生的時候姨娘夢到了梧桐樹，尋了欽天監的人解夢。
「梧桐，棲之所也，當與貴相輔相。」
欽天監的人恭喜他們，收養了我，又得了這樣的梧桐命格之，凰有棲，是家族興旺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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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叔母殺了棲的姨娘，把搶到自己名下。
并且，趁小，給練，教以。
小時候我不知道多次看到差點兒被人生生地把折斷。
棲吃那些苦，還以為自己練習的是舞技呢。
等大了，才懂了，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所學的一切都是魅男之，走路的姿勢極，步步生蓮，令男人瘋狂，令貴們唾罵。
可已經改不了了。
「你啊，奪了，為何又輕易地棄了？」
不過是自視太高，以為無論是「天命貴」，還是「梧桐命格」，都不過為所用而已。
我叔母見我已經知曉了一切，便知自己活不了了。
一時之間又驚又怒，竟昏死過去。
18.
這次沒能扳倒太子。
皇后勝于護崽的猛虎，太子只要把閉上就能保全。
至于我，自然從頭到尾擇得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