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夫,我這回上來,倒是帶了些藥……」
溫明珠咬著牙:「舅舅,你一定要好好折磨那個賤人。」
呵,自詡高貴的世家,最終還不是一樣用些下三流的法子。
「不能在家里。人多雜……
「后日不是要去永安寺嗎?
「那小賤貨也要跟著去。」
好啊。
去寺里本是去積善行德的。
他們倒好,行兇逞惡。
巧得很,與我不謀而合。
22
山寺鐘鳴,白晝已昏。
嫂嫂帶著溫明珠,自備茶水糕點來賠罪。
嫂嫂說:「妹妹,那日的事,是我們對不住你,我二弟那天多飲了些酒,才差點犯了糊涂,明珠這孩子又不懂事,你就別同他們一般計較。男有別,就不讓舅來了,明珠在這兒代舅同自己,跟你賠禮道歉。」
說著,又扯著溫明珠的袖子,溫明珠斟茶道歉。
溫明珠臉上盡是忍耐的神,卑躬屈膝,簡直是快把折磨死了。
「姑姑,是我任不懂事,還姑姑多多包涵。」
那杯滾燙的熱茶滿懷心思遞到我面前,冒著騰騰熱氣。
我漠然著,就是不接。
溫明珠彎著腰,臉漸變。
嫂嫂忙湊上來:「妹妹,大家都是一家子骨脈,是世上嫡親的人,哪有什麼隔夜仇?」
「嫂嫂說的是,原來我們都是一家子骨脈……」
我酸地笑了笑,接過來一嗅,最烈的藥啊。
我緩緩遞到邊,呼了呼熱氣,余打量著眼前這對母。
神張,恨不得就按著我把那杯茶灌下去……
「姑姑,趁熱喝吧。」溫明珠急不可耐地催促著。
真是毫無經驗啊,這樣很容易被人看穿的。
嫂嫂輕輕了下的胳膊肘,又從盤子里撿起一塊糕點遞給我,笑道:
「要是太燙,就先放著吧。妹妹嘗嘗這個山藥糕吧,嫂嫂自己做的。」
原來還有兩手準備。
我捻在手里端詳,笑道:「這還是第一次,有幸能品嘗嫂嫂做的山藥糕啊。」
嫂嫂訕笑著:「若是喜歡,往后給你多做些。」
「喜歡。怎麼會不喜歡呢?」
我輕咬了一口,又抿了口茶。
這對母張的神瞬間放松下去。
Advertisement
屋的熏香繚繞。
「嫂嫂,我怎麼覺著有點暈呢?麻煩你扶我到床上去吧。」
「……明珠,你幫著,扶一把……」
喜悅之從聲音里都溢出來了啊。
「昏過去了……
「我去舅舅……」
呵。開始倒數。
三。
「娘,我怎麼覺得也有點暈呢?」
「你這傻孩子胡說什麼呢?快去你舅舅……」
二。
「明珠,快,過來扶我一把。」
「娘……我也……站不」
一。
一對蠢笨母同時倒在床上。
我站起來理好裳,走到香爐旁繼續添香。
至于我,我早就事先服過解百的藥了,那點藥本對我不起效用。
沉香推開門:「主子,一切準備就緒。」
哦,沉香是行野陪我在地下角斗場中選的殺手,殺起人來快準狠。
若不是前兩日,因私事不在,曹莽可沒那麼容易闖我的房。
「人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是一個老馬夫,染了花柳病,沒幾日活頭了。」
「把大的丟過去。」
嫂嫂那晚上說的話我印象深刻啊。
「再烈的人終究只是個人。只要生米煮飯……」
既然嫂嫂這麼覺得,那就讓試試生米煮飯是什麼滋味。
哦不對,應該是讓這個飯變餿飯,那會是什麼滋味……
至于小的。
說過什麼……
「舅舅,你一定要好好折磨那個賤人。」
就讓留在這里等的舅舅來吧。
這屋里的香繼續燃著。
夜這麼深,該熄燈了。
三綱五常,倫理道德,被丟棄在黑暗海中。
23
不。對。勁。
渾燥熱,我從床上坐起來解扣子。
忽然窗前出現一道黑影。
殘月正對著這一間房,那點幽冷的把眼前人的廓勾勒出來。
行野。
我睡的是原先為溫明珠備下的房。
可他為什麼出現在這里。
我克制著的燥熱冷睨著他:「殿下找誰?」
他慢悠悠走到桌前,斟了杯茶,凝眸盯著我敞開的領口,角一,梨渦漾。
Advertisement
「找你啊,夭夭。」
心底浮涌起驚慌。
若是他知道我耍手段把溫明珠,他的未婚妻……
「夭夭,你慌什麼?你做什麼我不是一向縱容?」
他漫不經心轉著手里的茶杯,眸晦暗不明。
他出現在這里,或許他已經知道了,并且制止了。
所以,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嗎?
灼燒的覺從四肢開始蔓延開……
腳下有些踉蹌。
我本猜不,未知真是人郁煩。
我扶著床沿微。
「殿下還找我做什麼?那夜不是說好了,我們的關系到此為止。」
「是。」
他丟下杯,站起來,緩緩朝我踱步而來。
「夭夭,我們是說好結束易關系。
「可是……沒說不可以開始其他關系,不是嗎?」
「什麼……其他關系?」
「真正的人啊。」真正的人是從投契到相,不摻雜利益。
他半蹲下去,以一種仰的姿態凝視著我。
「夭夭,要不要我幫忙,嗯?」
「不,不必……」我的聲音在抖。
「真的?」他眉目俱笑,低低說道。
我撐著往后退,「殿下可以滾了。」
他笑了笑松開手,眼眸微垂。
「不需要啊,那算了。」他站起來,轉過。
瘋了快,想要解藥。當他那雙纖長冷白的手搭在門上的烏木時,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目,膠凝在他那雙漂亮的手上,我死死咬住,口腔彌漫著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