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帝猜忌心重。
為了護著不知的凌家,凌將軍以死謝罪。
他把凌青淵拜托給了我,又央求我不要告訴他真相。
他在凌青淵心中一直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我答應了。
但凌青淵不能出現在昭帝面前。
于是我廢了他的武功,借著面首之由將他護在了公主府。
所以凌青淵也因此恨上了我。
他覺得凌家的覆滅亦和我有關。
這些事,上輩子的凌青淵是在我死后才知道的。
那把劍被凌青淵重新握在了我手里。
許久后,他低聲問我:「你一直在救我,對嗎?」
我沉默了許久,又對他笑:
「我其實后悔救了你的。」
我一直都很相信凌青淵。
所以他才會和宋宛宛一起,給了我最致命的一擊。
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凌青淵的臉頰滾落。
「因為我不信你,是嗎?」
他著聲問。
我曾經試圖和凌青淵解釋,但他不信。
他只信宋宛宛。
而此時的凌青淵也并不需要我的回復。
他只是帶著哭腔,茫然無措地問我:「可是安,我明明是想要保護你的啊。」
小時候的凌青淵說的最多的,便是「等我長大當將軍了,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可是真等長大了,反倒是他傷我最多。
我沒有回答,只安靜地看著他。
「安。」
凌青淵小心翼翼地我。
他朝我笑,又和小時候那般做錯了事同我撒。
但聲音在發:「我把命賠給你,好不好?」
「賠給你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24
凌青淵提著劍離開了公主府。
第二日就聽見宮中傳來消息,說有人行刺安康公主。
刺客當場伏誅。
公主驚,又見刺客是當初的凌小將軍,悲憤絕中小產了。
又聽說,凌青淵死前看向了某個方向,臉上帶著笑意。
他說:「真好,我終于保護了你一次。」
可我知道事不僅如此。
凌青淵用宋宛宛的殺死了自己的蠱。
蠱死了,蠱就會夜夜發作。
宋宛宛得不到安生。
我在公主府呆坐了一夜,直到手腳冰冷而又僵。
就該如此。
本該如此。
起時腳邊踢到了一個東西。
是凌青淵留下來的小木馬。
「殿下,可要留下?」
邊侍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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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眸看了一會,然后朝外走去。
「燒了吧。」
本就是不該存在的東西。
25
褚岐被他的部下救走了。
但他很快就又回到了公主府,依舊是以宋念安的份。
上沒留下一點傷疤。
「堂堂宋國三皇子可真是下賤啊。」
我的語氣里遮掩不住對褚岐的厭惡:「你可知先前你每本宮一次,本宮都要回去清洗好多遍。」
褚岐臉煞白。
可即便如此,褚岐依舊執意留在公主府。
甚至還戴上了他最為厭惡恐懼的鐵鏈。
——在褚岐很小的時候,他曾被其他皇子用鐵鏈拴住當狗。
而上輩子,褚岐也把鐵鏈用在了我的上。
他覺得鐵鏈是屈辱,而我曾在大秦皇宮對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屈辱。
所以他毫無負擔地利用我回到了宋國。
然后又回到了宋宛宛的邊。
可這次——
「殿下,」褚岐近乎癡迷地仰頭看我,語氣滿是乞求,「奴很有用的。求您、求您——利用奴。」
于是我讓褚岐去殺👤。
殺的是李康的兒子。
殺到他只能想到我這唯一剩下的親生兒。
褚岐每次回來時都一傷,可幾天后那些傷疤都不曾留下。
但隨之帶來的,就是褚岐的子愈發虛弱。
他用著這種近乎自的方式在懲罰著自己。
又或者是想用這種方式來向我表達他已經畸形而又患得患失的。
可我并不需要。
于是在褚岐殺了李康的兒子后,我解了他上的蠱毒,又留下了他的一只眼睛。
「你欠本宮的已經還了。」
我語氣冷靜:「你現在可以回宋國了。」
褚岐臉上的笑容頓時僵:「殿下不要奴了?」
「你快要死了。但回去,說不定還有救。」
「那就是還沒有死!」
褚岐子在抖,近乎嘶吼出聲。
他死死地盯著我,神癲狂:「可我還沒有死……你恨凌青淵,所以你要了他的命。但你不要我的命……你為什麼不要我的命……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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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岐的表似哭非哭,手卻攥著我的擺。
「本宮從未想要過你們的命。」
我笑了笑,用匕首割斷了褚岐攥著我的那片擺。
我要殺的,自始至終都只有宋宛宛一個人。
可就如宋宛宛所言,是天命主。
我殺不了。
所以我只能借親近之人手。
凌青淵的死是偶然。
卻又是必然。
「說實話,本宮還得謝謝你護下了公主府的人。」
當年宋宛宛執意想殺了我公主府上所有人。
但褚岐卻念著一些恩,留下了他們。
我看著褚岐,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去。
「所以你得活著。」
「褚岐,本宮后悔幫過你。所以,別讓本宮再更厭惡你了。」
褚岐懂了。
所以他冷靜了下來,回復了我一聲極輕的「好」。
26
宋宛宛在宮的境并不好。
昭帝也并沒有像想象中的那般疼,反而是因為和將軍府牽扯甚多而對心生不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