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很快恢復了剛才的熱絡喧囂,沒人再留意剛才發生的一切。
林野走了,沒有再回頭。
5.
如果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當初我一定不會答應和林野在一起。
七年前,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大三下午。
我從圖書館回宿舍的路上到了林野他們一幫人,林野的托車出了問題,他們正計劃著要去修。
我本無意理會,但那時候正逢貧困生評選,學校不看窮而是看人氣,票數多的學生獲選。
若是我能幫林野,他的員力無疑會幫到我。
于是我駐足停下「讓我看看。」
林野雙手抱,只覺得莫名其妙「你誰啊。」
我回眸看他「修車的。」
我提前給室友發了消息,請幫我把我爸落在這里的備用工包送來。
「我們林哥這車可貴得很,要是修壞了你能賠得起麼?」周圍有人開始打趣。
我不理會他們,沒多久便找到了問題所在,接過工包后,簡單作過后對林野說「鑰匙給我。」
發機的轟鳴聲震耳聾,我騎著林野的托,肆意在校園轉了一圈。
行云流水地把車子停在他面前后,我將頭盔扔給了他「修好了。」
林野來了興趣,好奇地問「你一個孩子怎麼會這些啊。」
我整理好工包,扛在肩上,離開前拍了拍林野肩膀「我爸修托的。」
原本我只是想讓他投票給我,可我沒想到,林野竟然因此開始關注我。
我上課從來只坐第一排,林野和他的兄弟團不是曠課,就是趴在最后一排睡覺。
但從那天起,林野竟然賊兮兮地跑來和我同坐。
上大學這幾年,追我的人不,但那都是他們在了解我家境之前。
叱咤風云的富二代加校草級帥哥主接近,本是幸事,但我不是灰姑娘,我從來不需要王子。
林野會在我上臺演講時帶頭幫我喝彩鼓掌,在我回答問題時扯我上的線頭,在我和他生氣時傻呵呵地看著我發笑。
這對他來說或許是樂趣,但于我而言只是困擾。
于是我找到了他「我幫你修托,你幫我拉票,我們之間早就扯平了。」
林野聽后,反倒覺得驚喜「原來你對我早有預謀。」
「神經病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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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經和學霸,是不是很般配。」
「林野,你能不能別再跟著我了。」
「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心里就舒服。」
「你究竟看上我哪一點,我馬上改。」
「以前只聽說專業第一是個書呆子,沒想到你不僅學習好,還會騎托。」
我被他整得煩躁,干脆和他來個了斷「你想追我?」
林野頓了頓,臉竟然有些紅了,但他沒否認,點頭說是。
「那你敢不敢和我比一場,只要你贏了,我就讓你追我。」
6.
我從七歲開始騎托車,林野不可能贏我。
林野帶我去了他家開的俱樂部,當我換上機車服戴上頭盔后,我能覺到林野落在我上,一不的眼神。
他換上純黑的機車服,寬厚實的線條展無。
發機的轟鳴聲震耳聾,兩輛車前后馳騁在賽道間,速度飛快間,掀起一陣陣風。
在騎托這件事上我是老行家,但林野也毫不遜于我。
時而他領先,時而我帶頭,距離終點還有一圈時,我和他依舊不分勝負。
但下一瞬,林野直接來了一個急剎車加轉向,而如果我繼續加速,勢必會撞到他。
在我慢下來的這個間隙,林野沖我回眸一笑,果斷加速,最終先我一步沖過了終點。
賽后,他完全沉浸在勝利的喜悅,毫沒有為無賴的恥。
他是無賴,我也不是什麼好人。
答應讓他追我又怎麼樣,我不會和他在一起。
可林野卻異常開心,他激地按住我的肩膀「從今以后,我就你嘟嘟了,你只能讓我一個人這麼你。」
我怔怔地看著他,驚訝于他的快樂可以如此簡單。
兜里手機響起,悉的號碼,悉的謾罵「老子快死了!趕回家給老子做飯!」
秦真的聲音很大,我不自覺地攥雙拳,生怕林野聽到他的聲音。
我費了好大功夫,以同意他我「嘟嘟」為代價,終于打發走了他。
秦真是我爸,一個樸素的修車工,他對我一般,但也算符合我認知中的父親形象。
三年前的某天,我爸的修車小店罕見地掙了二百塊,同一時間,我收到了 A 市一流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我媽給我做了一桌好吃的,爸爸第一次送了我禮,兼職咖啡店的老板準我帶薪休假一天,我對著蛋糕許愿,希未來還能再有幾個這樣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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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前后不過半月,我媽就帶走了家里所有的錢和別人私奔,我爸緒激地去找,在路上出了車禍。
他傷了一條,整個人的神也垮了,修車店不再營業,我的學費沒了著落,大廈傾倒只發生在這一夕之間。
剛開始的時候,我把一切苦難歸咎于我媽,但后來才知道,我媽當年是有錢人家的兒,為了和我爸在一起不惜和家里人鬧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