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清還想繼續說下去,趙夫人房里的丫鬟突然走了進來。
「二小姐也在啊。」丫鬟看到趙清清,施了一禮,隨即轉頭向我,「大小姐,本月十五便是你的生辰,夫人已備下宴席,邀請城中的名流眷都來參加。」
趙清清一怔,隨即眼底過一戾氣。
過去的十七年里,這個生辰宴是獨屬于的。
頂替了我的一切,自然也頂替了我的生辰。
但其實這一天是我出生的日子,與無關。
好在那丫鬟隨即轉頭對趙清清道:「二小姐也一同參加宴席,夫人說了,以后這日子就是二位小姐共同的生辰。」
當著趙夫人丫鬟的面,趙清清出一個溫婉的笑容:「清清多謝母親。」
回頭向我,趙清清的眼神中再次浮現出戾。
我知道,要使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折騰我了。
果然,臨近宴席開始時,我發現夫人為我準備的子被撕了一條大口子。
新分配到我房里的丫鬟小桃急得掉眼淚:「這可如何是好,咱們沒有別的子出席宴席了啊。
「下午只有二小姐來過,這子定是弄壞的。
「小姐,咱們快去夫人那里解釋清楚,讓夫人再賜一條子吧!」
我搖搖頭:「不必了。」
趙清清會這麼做,顯然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就算我去趙夫人那里告狀,到時候趙清清又哭又鬧又裝可憐,我也很難把怎麼樣。
小桃見我搖頭,更急了:「難道就這麼不去宴席了?那豈不是如了二小姐的意!」
我笑道:「誰說不去?換服不就行了。」
就這樣,出現在宴席上時,我上穿深,下穿小口,上裹著行纏。
趙清清正與一群世家貴閑聊,一轉頭見了我,立刻「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其他貴順著的目向我,也紛紛地笑起來。
「清清,這就是你姐姐嗎?」
「這穿著打扮,好像個鄉下泥子。」
「是啊,我家就算是使的奴婢,都比顯得矜貴。」
「清清,不是我多,你這位姐姐打扮這樣出現在宴席上,真是把趙府的臉都丟盡了。」
趙清清面帶微笑,一言不發地聽著這些貴對我的嘲諷。
等聽夠了,才欣欣然地走到我面前,高傲道:「姐姐,你也聽見了,并非我有意刁難,而是大家都覺得你失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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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趙府小姐,必須維護趙家的面。
「你這一服丟人至極,毫無世家貴該有的禮數,趕離開宴席。」
我用兵子吊兒郎當的微笑回應,趙清清被我打量得發,愈發生氣:「你瞧什麼?」
「沒瞧什麼。」我指指耳朵,「你這位趙府冒牌貨說起話來,就跟你的份一樣名不正言不順,聲音也像蚊子哼哼,我本沒聽清。」
趙清清被我中了最深的痛,大聲道:
「我說你這服丟人至極!不配前來參宴!趕離開!」
這一聲連前廳的人也聽到了,趙夫人和其余幾位年長的夫人匆匆地趕來:「怎麼了?」
趙清清扁了扁,又是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母親,姐姐失了禮數,我回去又不回去……」
話音未落,我已經后退一步,單膝跪下。
趙清清愣住了。
不明白我在干什麼。
世家貴是不會行這個禮的。
會行這個禮的是玄甲營的士兵。
我朗聲地開口:「不是我不愿走,而是實在無法茍同清清姑娘的話。
「方才清清姑娘的話大家都聽見了,說我這麼穿丟人至極——但姑娘可知,這服是什麼?」
這話一出,包括趙夫人在,在場所有年紀大的人臉全都蒼白起來。
趙夫人訕笑著,試圖打圓場:「好好的生辰宴,木槿你跪著做什麼,小廚房里有新做的栗子,清清快帶你姐姐去嘗嘗……」
我本不吃轉移話題的這一套,直接打斷了。
「此是先帝欽賜給玄甲營的戰服。」
我朗聲道。
趙清清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
方才所有笑話我的貴,也全都神凝固、呆若木。
「當時玄甲營在鎖河一戰大勝敵兵,急行三千里,護送先帝回朝。
「先帝夜登城樓,念無數將士的亡靈,為作悼念,他親自與司局的能工巧匠商量圖紙,為玄甲營設計了新的戰服。
「此輕便保暖,防塵防泥,其貌不揚,易于匿,每個人的口都繡有編號,如果同伴犧牲,我們就會將他的編號裁下來,在自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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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目都落在我的腰上,那里著一溜的編號,每個都代表著一個戰死沙場的玄甲營士兵。
「我練武多年,通過層層選拔,才功地進玄甲營,獲得了這樣一件戰。因此清清姑娘說它丟人至極,我實在不能茍同。」
我話音未落,趙清清已經渾倒,直接摔在了地上。
這片刻的工夫里,已有下人去稟告趙刺史,不多時趙刺史和趙爍便匆匆地趕來,年輕的眷們紛紛退到屏風后回避。
趙爍扶起趙清清,看著滿頭的冷汗,忍不住又心疼又生氣,他朝我來:「趙木槿,你又刁難清清……」
他還未說完便被趙刺史打斷了:「逆子,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