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氣得跺腳：「原以為我那親爹把我賣給人牙子就已經很過分了，現在看來，我爹至知道自己壞，不像這群道貌岸然的！」
我憐憫地看著。
是個實心眼的，不招主子們的喜歡，否則也不至于被發配過來伺候我。
這府里也只有對我好。
不過沒關系，府外有許多人惦記著我。
那晚月很好，飛鴿送來了兄弟們寫給我的信。
他們說：
【木頭，豬收到了，也收到了，我們跟將軍說這都是你送來的，將軍讓我們問你在趙府是否安好。
我們問他為什麼不自己問，他就轉頭走掉了，真是奇怪。
對了，你走后，原本不說話的將軍變得更不說話了，還總拿著你送他的小木猴發呆。】
……我很崩潰。
其實剛營那幾年我暗過謝濯，雕了個他的小像。
結果被他檢查軍務時搜了出來。
他問我：「這是什麼？」
我不敢看他，低著頭胡道：「猴子。」
好在我雕刻技很差，謝濯端詳了那個小像一會兒，相信了。
我以為他早把這東西扔了，沒想到竟然一直留著。
我突然了，拿過紙筆寫回信。
【跟將軍說，我想回去，我想大家。】
謝濯在第二日親手給我回了信。
他說：【木頭，多人想當趙府的小姐當不上，天爺給了你這份運氣，你就好好地接著它。】
我看懂了。
謝濯不讓我回去。
我是個士兵，將軍的命令我不能拒絕。
我只能燒掉信，然后向外面的夜空。
趙府很，但趙府的月并沒有軍營中明亮。
4
生辰宴后，我和趙家人原本就淡漠的親愈發然無存。
趙刺史原本只是看不慣我，如今開始深深地厭惡我。
趙夫人起初還對為親生骨的我抱有幾分期待，但如今的天平已經徹底地倒向了跟有著十七年母的趙清清。
至于趙爍，更是毫不掩飾對我的惡意，他叮囑了下人，克扣我的月銀，給我餿了的飯食，想盡一切法子折磨我，只為了替他的好妹妹出氣。
但趙清清本解不了氣。
是真心地慕謝濯，生辰宴那一日花了幾個時辰的時間隆重打扮，就是想好好地表現贏得老夫人的喜，結果被我搞了這一出，如今不管怎麼獻殷勤，謝老夫人的回應都不咸不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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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一次，在趙夫人帶著趙清清前去拜訪，提出讓趙清清以后常來陪謝老夫人下棋解悶時，謝老夫人淡淡道：
「木槿姑娘最近怎麼樣了？如若不忙，可以來陪我。」
這對趙清清來說是極大的侮辱。
一回府就把所有東西都摔了：
「我地做了這麼多致點心，嘗都不嘗，反而問起那個賤人！」
旁邊的丫鬟趕上前安：「謝老夫人不會無緣無故地這樣，定然是趙木槿私下討好了老夫人。」
趙清清像是被提醒了一般，眉心一，眼中戾頓顯：「那賤人也想嫁給謝將軍？」
隨即又摔了茶盞：「做夢！那樣的人，給將軍做個馬前卒已經是的福氣，難不還想做將軍夫人！」
丫鬟憂心道：「那人肯定是不配的，只是如今謝老夫人對有好，而且份上又確實是趙府大小姐……」
距離們三尺的外墻上，我正用謝濯教我的輕功，以一個倒掛金鉤的方式在墻壁上。
當初在玄甲營我就是偵察斥候，負責潛敵營探聽消息。
沒想到進了趙府，這本事竟然還能發揮作用。
一墻之隔，那丫鬟繼續幫趙清清分析：「老爺和夫人肯定都是喜歡二小姐，但若是謝老夫人那邊主地提出讓趙木槿和謝將軍訂婚，老爺和夫人恐怕也不會拒絕。畢竟對老爺來說，無論哪個兒嫁謝家，他都能平步青云……」
趙木槿狠狠地攥住帕子，幾乎要把咬出來。
「為什麼？」低聲地喃喃，「原本唯一的趙府小姐是我，嫁給謝濯的人一定會是我，為什麼偏偏還要冒出一個？」
「既然如此，就別怪我心狠了——當初祖母就是太心，沒能親手掐死，留下了這個禍患，如今我絕不能犯相同的錯誤。」
我幽幽地掛在墻上，聽著趙木槿和的心腹丫鬟商量著計劃。
不錯，有的計劃，那我也有我的。
飛潛夜，我抬頭了眼天空。
月亮馬上就要圓了。
5
半個月后，遠在京城的齊王府突然來了人。
原來齊王看到了一幅趙清清的畫像，驚艷于的麗姿容，于是上門提親，希娶趙清清為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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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消息后，趙清清當場哭得暈了過去，隨即一病不起。
原因無他，齊王是當今皇上的親皇叔，如今已是六旬高齡。
年紀大不說，他還荒暴，以在房事上折磨子為樂。
前兩任齊王妃都早早地死去，留下一府的子飛狗跳。
「爹，娘，求你們救救我。」病榻上，趙清清哭得肝腸寸斷，「那齊王府是虎狼坑，兒嫁過去只怕不出兩年就會被活活地折磨死。」
「我這條命不足惜，可我還沒有報答你們對我的養育之恩，死了也難瞑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