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嬪妾自知份卑微，但我是玉兒的親姨母……」
我眼睜睜看著皇后的眼神變得惶恐。
我角勾起一個笑意，可再抬頭，眼里就蓄了淚。
「求娘娘開恩，留下玉兒在我邊做伴，嬪妾愿意不再侍奉圣上左右……求……」
我沒有說完，本來我子骨就弱，吹了這麼久的風又刺激，自然經不住。
皇帝彎腰親自把我抱起，臨走時還留下一句狠話。
「趙輕瀾，多思善妒的是你才是，作為國母，如此做派，好自為之！」
皇后被這句話打擊得搖搖墜，似乎還有哭聲傳來。
呵，不過是開始罷了，這才哪到哪呢？
5
太醫為我包扎了頭上的傷口，皇帝還留下了價值千金的去疤膏，好生安了我一番。
「皇上，能侍奉皇上是嬪妾的福分，求皇上不要趕走嬪妾，是嬪妾冒犯了皇后娘娘……」
而我眉間微皺，眼里含淚的模樣直直讓皇帝心尖兒疼。
常人養個貓兒狗兒的時間長了都有，莫說自己寵的妃子。
不過，也許是病弱之人格外惹人憐，是勾得中起居錄上又填了一筆。
第二日傳出旨意，皇后失德善妒，足半年。
這事一出，我風頭無兩，都知道純妃是皇帝放在心尖尖的人，惹不得。
皇后足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開始日日服藥。
助人懷孕的藥。
春接了煎藥的活計，聽到了沈家安排的太醫與我的對話，說什麼都不讓我再喝。
「娘娘，奴婢都聽到了，喝藥得來的胎兒一般孱弱，大多胎死腹中啊！娘娘為何如此急著……」
我擺擺手，我不是非要急著懷孕，而是我急于扳倒皇后。
我要一個一個來，皇后過后，就是又又恨的夫君。
我斂眉，想起一個人。
皇后的庶妹，子寡淡，但是心思狠辣，皇后的心眼不及的一半。
趙家的兒，沒有省油的燈。
6
皇后出自世家，父親是三朝元老，門生遍布天下。
老來得嫡，自然如珠似寶的寵著。
如今離新歲越近，趙大人也多次上書請求，解了皇后的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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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皇后必然關不了多久，的家世就是最大的依仗。
果然不出我所料，歲末宮宴，皇后又坐在了主位。
而趙大人為了皇后，竟然不知從哪搜來一只玉觀音。
「陛下，這玉觀音是皇后特意吩咐老臣尋來的，皇后與您年夫妻，可見一片真心赤忱啊！」
我心頭一，那玉觀音的確絕倫，玉更為見。
再看皇帝，眸里已有些松，想來是被這番話勾起了些回憶。
我看向一旁的春，立馬驚呼「呀，娘娘！您怎麼了？」
我一只手捂著肚子，神痛苦，眨眼淚珠就滾落，還眼的朝主位上的皇帝瞧。
「春，本宮肚子好疼……」
這下皇帝哪還坐得住，急步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
太醫很快來了，細細脈后竟是不敢言語，只是跪下。
「陛下，微臣愚鈍，但觀娘娘脈象，腹中龍胎已是一月有余，恭喜陛下，恭喜純妃娘娘。」
我的哭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滿臉不可置信，漉漉的眼睛里面都是疑。
皇帝大喜過，玉兒已經是得來不易，如今我又懷孕了，他自然欣喜。
可當太醫說我腹痛是因為喝了席間涼茶，又緒波之時，皇帝的臉顯然沉下來。
宮宴一向由皇后辦，這筆賬自然要算到頭上。
什麼玉觀音，如何比得活生生的皇嗣？
這一局，我又贏了。
6
自我懷孕以來，皇帝的恩寵愈發明顯。
千金一兩的胭脂米只是著我，還免了我對皇后的晨昏定省。
他年歲漸長，常心有余而力不足，我的喜訊又讓他對自己的子有了信心。
相似的容更滿足他的，常常讓阿姐與我做比，喚錯姓名。
每一次，我都在心里作嘔，但我還要假裝迎合。
「娘娘，務府送來的蘭花。」
春替我收了手上的金剪，一個紙團悄然塞在我的手里。
「春日風涼，娘娘進去吧。」
我心頭一，面上卻無波無瀾，淡淡笑著任由春攙扶進去。
「娘娘，這是剛剛有個小公公塞給我的……」
春面上焦灼，語氣也低著。
「奴婢不敢妄，他只說他的主子姓李，讓我將紙團給您，您自然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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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了扶頭上的發髻，幾乎一下子明白是誰的手筆。
李璟。
與我阿姐指腹為婚的候府世子，在阿姐進宮后摔斷了，從此再不能行走。
一個瘸的世子自然翻不起浪花，京中人人道，平候府的榮耀到頭了。
我卻知曉，這事應是當今圣上所為。
有什麼比讓一個英姿發的年郎再也站不起來難以接呢？
同時宮中傳來阿姐懷孕的消息，從此李璟似乎從五陵年行列之中消失了，街頭再無他打馬豪行的影子。
我收斂目，抬手讓春退出去。
屋一室春，我目及之卻一片寒涼。
我心中微窒，雙手微微收。
李璟……要反了。
7
「去，替我遞了這帖子，三品以上的小主都得請來。」
我垂眸落在眼前的燙金紋紙上，春得令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