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還是低估了馮大小姐的無恥。
眼看著他們把爹娘的牌位拿出來。
我急了。
道士很得意地說就是那個東西,那上面附著臟東西,只要燒了,馮雪兒的病就會藥到病除。
馮夫人讓人著我。
仆從們拿來干草。
馮雪兒點起火把,朝牌位扔去。
火映襯下,那張清麗的小臉上,滿是猙獰。
我再也忍不住,掙護衛,撲了上去。
火焰把我的舊棉燒著了。
原本糟糟的頭發滿是燒焦味。
周圍一片驚聲。
我死死地將牌位護在懷里,目眥裂地瞪著馮雪兒:「馮雪兒,他們是你的親生爹娘!」
怎麼敢!
「那又如何?」
馮雪兒無聲地對我說道,隨即子歪了歪,往后退了兩步。
委委屈屈地對馮夫人說:「娘親,我怕!妹妹怎麼了?不會是被什麼附了吧?」
馮夫人也震驚地看著我,抖的手泄了的張。
「你,你瘋了嗎?你,你怎麼敢?!」
驚魂未定地看著我。
我當然敢。
我默默地拿出了我的柴刀。
馮雪兒和馮夫人落荒而逃。
其實我的刀從來沒殺過人……
10
宋詞晚上來的時候,看到我臉上的紅印子,氣壞了。
「說,是誰打的?小爺我去幫你報仇!」
年沉著眸子,道。
我搖搖頭:「不用了,我自己有辦法。」
我說有辦法,是真的有辦法。
記憶中,有個人對我說過,殺,不一定要用刀,殺誅心,才是上上策。
接下來的幾天,馮雪兒真的夢魘了。
每天晚上,都能聽到聲嘶力竭地喊。
11
大部分時候,我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丫鬟們都知道我這個二小姐不寵,因此,除了一個聾啞丫鬟每日給我送飯來以外,并沒有人伺候。
這倒給了別人機會。
宋詞天天來我的院子。
我也不管他。
每天照常早晚給爹娘上香,閑暇時間會練練刀法。
我的刀便是那把柴刀,刀法也不復雜,只是日復一日地揮刀柄,如同砍柴一般。
練刀的時候我一般不說話,就那麼機械地揮我的柴刀。
而宋詞就在旁邊饒有興致地看著。
一開始,他還會問我這是什麼刀法。
但見我都不理他,他漸漸的也不說話了,有時候還會出若有所思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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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甚至還會泡杯茶蹲在旁邊喝。
更多的時候,他就單純地躺在院子里的槐樹上。
天黑的時候再離開。
12
為了給馮雪兒治病,馮大人讓我盡快嫁宋家,就當是沖喜。
嫁宋家的前一天晚上,宋詞破天荒的沒有離開。
年拉住我的手,咬著問我:「我帶你走,可好?」
我沒答應。
「為什麼?以你的刀法,本不需要這樣委屈自己,還是說,你真的看上了宋家的錢?」
宋詞不理解,「你看我,年輕,也有錢,你嫁給宋老頭,還不如嫁給我呢!」
我也不理解,為什麼他看著我的樣子,好像我搶了他什麼東西一般:「宋詞,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你是我的誰?」
「我……」
宋詞狠狠瞪了我一眼,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我突然覺得心里有點難。
他畢竟是關心我,我這麼說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可我自小說話就直,跟人流,不懂得怎麼跟人表達自己。
宋詞走得太快,我沒來得及道歉,他就走沒影了。
第二天,我被風風火火地嫁進了宋家。
然后,我見到了宋詞。
他就是宋老頭唯一的嫡子。
好吧,我能理解他為什麼不想讓我嫁進來了。
其實我想說,讓他放心,我不會跟他搶家產的。但沒機會,我倆只要一對上視線,宋詞就會冷漠地撇開眼,好像本不認識我一樣。
來京城后唯一的朋友好像也要離開我了。
我有些難過。
13
馮雪兒的病越來越嚴重了。
每天晚上,只要一閉上眼睛,都能看到那已經去世的親生爹娘的鬼魂,他們穿著五年前的服,渾是,朝出手,說要帶一起走。
嚇得就不敢閉眼。
一閉眼,就看到兩人手要抓。
到后來,別人就近不了的。
馮夫人一看心的兒病了,去看,也被瘋魔的馮雪兒抓了兩下。
臉上留下了兩條痕子。
氣得馮夫人當即回了自己院子。
馮大人請了很多大夫來看。
甚至連宮里的太醫都被請來了。
可惜,毫無發現。
我跟宋詞爹說想回去看看長姐。
宋詞爹娶我就是為了結馮府,聽我主說要回去,高興地給了我五千兩銀票,讓我好好打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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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頭變態是變態,有錢也是真有錢。
于是我帶著他一起去馮府。
14
太醫說,心病還須心藥醫。
我看著上首著眉心的太子,知道該我出場了。
我說,我知道姐姐的心病,要不讓我試試。
但我有個條件,他們所有人不能出面,必須站在屏風后面,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能出聲。
馮大人不同意,他死死地瞪著我,警告我別耍花樣。
但我沒有理他,只是看著太子。
太子同意了。
人都有好奇心,尤其是自己親近的人藏著自己不知道的,太子怎麼能忍呢?
我去的時候,馮雪兒躺在床上,那張掌大的小臉更小了,下尖細得好像一個錐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