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主立下大功,朕自有重賞。」
一時間,各目襲來。
我起俯首一禮,「多謝陛下。」
此話一出,便是在說他認可了我的份,我如今站在這里,不是誰家的兒,亦不是誰的發妻。我只是我,一手建立云州逐風堂、打通海上商運的姜檀音。
如今開拓海運商道,達互市,正是離不開姜家的時候。陛下并不介意再為我多添幾分榮耀,借以敲打眾人。
當日我被陸家休棄,回到姜家卻被薛青瑤掃地出門。如今歸來,便不再是們可以肆意折辱的人。
想要徹底打通大應王朝和東羅國之間的海運商路,需要倚仗姜家強大的造船技藝,并且還需要借鑒姜家多年索得來的海運經驗,畢竟海路兇險,氣象難測。
世人皆知云州姜氏有最為超前的造船技藝,有一手栽培的悉海運況的水手,亦有經驗富、數次出海的海運商隊,他們通曉東羅國語言文字,悉當地經商規則……
而這,并不是一朝一夕能達的。
13
宴席間觥籌錯,各方使節齊聚,竟起了較量心思。
西越國隨行之人中,有極擅音律者,獻上一曲助興,其后言及大應王朝能人輩出,希能夠討教一二。
帝王自然不會駁了這樣的請求,可是出言之人竟指向了我。
我眸微抬,看向遠,而后從容起道:「既然使者開口,檀音豈有不應之理呢?」
我迎著各目,坐在案幾之前,手輕過琴,微微垂眸。
指尖撥間,琴音傾瀉而出,隨著指尖速度的加快,音調也驟然轉變。
時隔多年,再彈此曲,就當是做一個了結吧。因這首曲子結的緣,自然也由此而終。
在眾人的贊嘆目中,唯有一人神大變。
使節詢問道:「此曲從未聽過,什麼名字?何人所作?」
我輕笑道:「名喚《東風曲》,是我親手所作。」
陸方池聞言失手打翻了酒壺,嚇得旁的侍連聲下跪求饒。他的目越過眾人,升騰出了一說不上來的緒,諱莫如深,盯著我,卻又伴隨著幾分張與懼。
他的驟然失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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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解圍說錦花苑百花盛放,眾人隨之移步觀賞。
我尋了一亭子坐下,卻不曾想陸方池跟而來。
他神中滿是不安,輕著聲音道:「諸事已定,你可愿聽我解釋?」
我知道他要說什麼,可我抬起頭來,淡淡出聲:「不愿。你我已是陌路之人,你的抉擇、你的取舍,都不必再向我解釋。」
我的冷漠回答徹底激怒了他,他的緒激憤,悔恨加,不自覺地拔高聲音:「怎會是陌路之人,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妻……」
他的聲音招來了遠眾人的目,眾目睽睽之下,他滿眼悔恨,眼眸因為激而染上幾分薄紅。
所有人都看到了傲然矜貴、權傾朝野的尚書令放下了他的驕傲,低下了他的頭顱,可我仍舊冷漠,不為所。
我擺了他的糾纏,匆匆離去。
謝游姿在獄中托人傳信,想要見我。
見到時,已是滿的落魄,眼神恍若枯井,毫無波瀾,低聲呢喃道:「難為你還愿意來見我,我在陸家的每一日,都知道那些歲月靜好是了你的,可我必須要那樣做,我想要陸方池為我手中最佳的復仇利刃,就必須拿他的心意,為他邊的獨一無二,我一直以為自己做到了,以為可以將他玩弄于鼓掌之中,將那些消息盡數傳出,讓齊王伺機事,謝家也可洗去罪名、重振門楣。卻不想,他才是那個執棋的人,故意不揭穿我的冒認,對我表現出一副深似海的模樣,讓我以為他真的信了我,可最后竟是利用我掌握齊王向,搜集其謀逆罪證……」
從不曾放下謝家的仇怨,陸方池在眼中只是復仇的工。
可憐機關算盡,最后大夢空。
的語氣中帶著自嘲,眼中盡是不甘心,「當初是我對不住你,若非謝家大廈已傾,我也不會走這一步……在此,向你賠罪了。」
骨子里的傲氣似乎并未消散,今日的諸多話語不過是為了向我證明當日種種只是為了重振謝家的無奈籌謀,并非是玉庭司數年磨難磨平了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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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時,輕聲哼著曲子,目中一片沉寂。
14
我回去后躺下許久卻難以睡。
直到夜半時分,聽見婢通稟道:「陸大人已經在院外站了半宿了,外面正下著瓢潑大雨,若是淋出個好歹來,這可如何是好?」
我氣急道:「沒有人強迫他站在那里,是他樂意,那就讓他站個夠。」
我沉沉睡去,直到次日清晨醒來,雨已經停了,可是他還沒有走。
婢傳話道:「陸大人說了,他只是想親自給您一個解釋。」
府門大開,陸方池迎面而來,看見我的時候他似乎松了一口氣。
丫頭奉上熱茶,可他本顧不上喝,急切地開口道:「我知道慶和七年花朝節那天在登云樓上彈奏《東風曲》的人是你。

